十月将尽,风把秋意吹的渐浓,窗外枯叶早已黄透,秋风掠过枝头,卷走最后几片不肯落下的叶。
空气里飘着叶片与微凉的水汽,一片清寂漫过心头。江城的冷空气是在昨夜突然来临的,本地人早已习惯这个温差,但陆风炎还是从小最怕冷的。
他今早特意翻出了薄款棉服,对别人来说可能夸张了些,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常态了。当他进教室后,看见裴烬只穿了一件秋季校服外套后,脑中冒出一个问号。
“大学霸,你穿这么少不冷吗?”陆风炎打量着裴烬,他们站一起好像不在一个气温范围。
抬眼,裴烬伸手碰了碰他的棉服袖子,还挺厚实,不禁轻笑出声:“不冷。”
所以他在笑什么?陆风炎心中不解,但还是没问出口。
直到快上课了,宋柯才卡点进的教室,他刚放下书包,抬头就看见前座的陆风炎裹的跟个包子似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见动静,陆风炎眉心微蹙,一脸疑惑地转过头盯着他,今天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笑他?
“宋柯,你活腻了?”
闻言,宋柯赶紧憋住笑,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撇了撇嘴,说:“没没没,炎哥,你不看天气预报啊。”
“没看啊,”陆风炎从口袋掏出手机,“不过今天很冷啊。”
“您看看中午到下午的呢?”
视线下滑,中午气温回升二十五摄氏度。他眨巴两下眼睛,然后猛地抬头看向裴烬。
“……行啊你,”陆风炎把手机往桌洞里一塞,“昨晚还和我说今天冷,叫我多穿点,你逗我呢?”
转过头,裴烬轻微耸肩,声音清淡:“我没想到你会穿棉服。”
“……”
“其实也挺好的。”说完,裴烬回过身,拿起笔接着写习题。
顿时,陆风炎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狠狠瞪了裴烬的后脑勺一眼,这人还真是憋着坏。
宋柯在旁边憋的肩膀发抖,被陆风炎一眼剜过去,立刻把脸埋进臂弯里,只留个乱颤的后脑勺。
经过早上这一出,陆风炎暗自赌气,整整一节课都没理他,就连裴烬偷偷递过来的小纸条也被他撕碎。
下课后,裴烬收起课本,目光瞥了眼一旁气鼓鼓的陆风炎。
自己惹的自己哄,裴烬学着陆风炎平时的样子,戳了戳他的小臂。
“干嘛!”陆风炎没回头,哼声道。
“还在生气吗?”
这么多年,没有人比裴烬更了解陆风炎了。他嘴硬的很,且面子大过天,坚决不承认自己闹别扭,虽然大多时候,裴烬宁愿陆风炎承认自己生气了。
“没有!”说罢,陆风炎倔着脖子,把脸偏到一边。
“哦——那三明治吃不吃?”
闻言,陆风炎瞬间转过头去,裴烬手里拿着个三明治来诱惑他,怪不得刚才鼻尖飘来一股熟悉的香味,可恶的裴烬!
对比平常外面买的三明治,他手里这个可不一样。这是裴烬亲手做的,经过一番品鉴,得出结论:好吃又健康。
之前陆风炎玩笑说,等以后毕业了,还可以搞个副业摆摊卖三明治,说不定哪天就发家致富了。
不过裴烬的“暴富”手艺只给陆风炎尝过。
上课铃响,宋柯从别的班晃回来,一时间脑子还没转过来,他俩就有黏到一块了。
奇怪,这俩人上节课还井水不犯河水的,这就翻篇了?宋柯挠挠头,不解。
这节是数学课,讲台上老师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列题目,嘴里念着枯燥的公式,声音不高,令人昏昏欲睡。宋柯单手托着下巴,手中转着笔,腰背松松垮垮地靠着椅子,两条腿在桌下随意伸着,想睡又睡不着,他抬眼看陆风炎,对方早就趴睡在桌上,睡死了。
讲台上的“催眠大法”还在继续,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宋柯微微偏过头,窗外连只鸟都没有。
回头看了眼后门,确定没老师后,他才摸出手机放在桌上,用课本虚掩着,点开了学校论坛。
上课摸鱼的同学都聚在论坛蹲八卦,不知道是谁发起了一个投票榜,标题:「老师之间的爱恨情仇!」
宋柯漫不经心的划过选项,直到看到“冯德”两个字,嘴角的弧度一时间没绷住。
「救命吧,到底是谁把冯缺德放上去的。」
「马可波罗为什么会和我们楼老师绑一块,这门亲事我坚决不同意!」
「就是!楼老师那么温柔,咋能和人见人厌的冯大炮绑cp啊。」
「居然还有老师和学生的组合吗,教资就这样失望地看着你。」
「我去,不早说,但是谁有老师之间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