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昭抓周抓了剑,朕心情能不好吗?”
“陛下,抓剑有什么好的?”
“抓剑,说明他将来有胆有识,敢作敢当。这样的孩子,不怕事,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翠微似懂非懂,但不再问了。
“陛下,您该歇着了。”
“好。你去吧。”
翠微退了出去。
沈昭宁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想着儿子白白胖胖的小脸,嘴角弯着。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朝,沈昭宁宣布了一个决定——设立太子太傅,教导皇子读书。
“陛下,太子太傅的人选,臣建议由王直担任。”一个大臣站出来。
“王直是礼部尚书,政务繁忙,哪有时间教孩子?”沈昭宁摇了摇头。
“那陛下觉得,谁合适?”
沈昭宁想了想。“朕自己教。”
殿中一片哗然。
“陛下,您日理万机,哪有时间……”
“朕没时间,但朕可以挤时间。承昭是朕的儿子,朕不教他,谁教他?”
没有人敢再说话了。
消息传出,有人赞赏,有人摇头,还有人暗中嘀咕。
沈昭宁不管那些,每天下午抽出一个时辰,亲自教承昭读书识字。
承昭刚满周岁,话都说不利索,更别说读书了。但沈昭宁不着急,她抱着儿子,指着书上的字,一遍一遍地念。
“天。地。日。月。”
承昭咯咯地笑着,小手拍着书页,口水滴在上面。
陆衍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
“陛下,他还小,现在教太早了。”
“不早。从小耳濡目染,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陆衍之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那我教他什么?”
“你教他骑马射箭。”
“好。”
两人相视而笑。
傍晚时分,沈昭宁抱着承昭,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
“承昭,你看,那是太阳。太阳下山了,明天还会升起来。”
承昭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伸向窗外。
“陛下,您跟他说这些,他听不懂。”翠微笑着说。
“听不懂也要说。说多了,他就懂了。”
翠微不再说话了。
夜深了,沈昭宁将承昭交给奶娘,自己坐在窗前。
陆衍之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陛下,喝点粥。”
沈昭宁接过,喝了一口。
“陆衍之。”
“嗯。”
“你说,承昭长大了,会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陆衍之看着她,“像你聪明。”
“像你也不错。英武。”
“我不要他英武。我要他平安。”
沈昭宁放下碗,靠在他肩上。
“你说得对。平安就好。”
窗外,月亮很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