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看着他，眼眶有些热。

“如果朕生不出来呢？”

“那我就陪你一起扛。”

“扛什么？”

“扛那些大臣的嘴。扛天下的议论。扛所有的压力。”

沈昭宁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因为我爱你。”

沈昭宁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陆衍之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沈昭宁终于止住了哭。

“我失态了。”

“没有。”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陆衍之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我会一直在。”

深夜，沈昭宁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陆衍之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陛下，该喝药了。”

“这是什么药？”

“太医开的。说是调理身体的。”

沈昭宁接过碗，皱着眉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差点吐出来。

“苦吗？”

“苦。”

“下次我让太医加点蜂蜜。”

“不用。苦才能治病。”

陆衍之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陛下，你辛苦了。”

“不辛苦。为了孩子，值得。”

几个月后，沈昭宁终于有了身孕。

消息传出，朝野欢腾。那些催着立嗣的大臣，一个个眉开眼笑，再也不提宗室的事了。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嘴角弯着。

“陛下，您终于如愿以偿了。”翠微笑着说。

“是啊。终于。”

“陛下，您希望是皇子还是公主？”

“都行。只要是朕的孩子，朕都喜欢。”

“皇夫殿下呢？”

“他更不在乎。他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他走到沈昭宁面前，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儿子，你要乖，不要折腾你娘。”

沈昭宁笑了。“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猜的。”

“猜错了怎么办？”

“错了就错了。女儿我也喜欢。”

沈昭宁看着他，眼眶有些热。

“陆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怀孕。”

陆衍之笑了。“这是我自己想做的。”

两人对视，窗外的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窗外，月亮很圆。

沈昭宁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