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吸进那个漩涡之后,两股力量便从不同的方向试图将两人分散开来。
“大师!”沈南星惊呼出声的同时朝昙寂伸出手,寻求帮助:“我要被抓走了。”
昙寂的动作快于他的声音,沈南星的话音还未消散,他已经握住了沈南星的手腕,眉头微皱:“别怕。”
沈南星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手腕处传来的力量,以及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向自己身后的那股淡淡的杀意,但对自己开口时,却仍旧温和,甚至带着些安抚般的温柔:“闭眼。”
沈南星依言闭上,一息之间,她便感受到自己的身后响起一阵强烈的爆鸣,而后原本拉扯自己的那股力量骤然松解。
巨大的惯性让她猛然扑进了昙寂的怀里。
“沈仙……”昙寂关心的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了沈南星不安分的手正放在自己的胸前……摩挲。
昙寂一时间将话语梗在了喉头,身子整个都僵住了。
沈南星浑然不知,摸着昙寂的胸肌,由衷感叹:“大师,你的胸肌也这般发达啊……真是羡煞人也。”
昙寂将沈南星轻轻推出自己的怀抱,只是单手抓住她的手腕,以防她再次陷入险境,声音依旧平和,但沈南星却听出了一丝无奈:“沈仙友……”
沈南星吐了吐舌,俏皮地眨了眨眼,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理不直但气也壮的笑着:“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昙寂没有再回话,只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此时,传送通道像是到了尽头,两人的身体猛然从通道中向下落。
沈南星都没来得及惊呼出声,比失重感来得更早便是昙寂的怀抱与安抚:“我在。”
很快,两人便平安落在了一处别院。
两人站在别院的庭院之中,面前是一座雕刻着亭台楼阁的假山,仿佛已然自成一世界。
回字型的院落中,大门紧闭,两侧的屋舍已然衰败,唯有正中间的屋舍雕梁画栋,粉色的窗幔随着风飘荡着,像是婀娜的美人。
这种景象,仿佛上一个瞬间还有人在这里面醉生梦死。
沈南星转着圈地打量着四周,疑惑挂在了脸上,秀眉皱成了一个“川”字:“大师,这感觉怎么像故意让我们进那个屋子啊。”
“总觉得是个大陷阱……”沈南星摸着下巴,嘟嘟囔囔,完全没有给昙寂回话的机会:“可是,就算是陷阱也得去呀,师姐和谢逢生还等着咱去救呢。”
“这就像是门上写着几个大字‘千万不要进’,但是我们必须进一样。”
“让人……好难以接受!”
昙寂垂眸望向沈南星,他的眼中,沈南星忽然之间像是变身成为了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蹦蹦跳跳。
思索至此,昙寂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轰!!
沈南心的絮叨在身后大门被暴力轰开的巨响之中戛然而止。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门口,只见在飞扬的碎屑中,穿着一身破烂的青色广袖衣裙的田边月持剑而来,她的身形依旧挺拔,可身上却有着密密麻麻的伤痕,左侧手臂的衣袖早已褴褛,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臂,不过一道自肩膀延伸至手肘处的血痕看得沈南星触目惊心。
看清来人后,沈南星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扶住田边月:“师姐,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终于找到伙伴的田边月,却没有涌上一丝笑容,眼中寒芒一闪,月宵剑便架在了沈南星的脖颈上。
“师……师姐,是我呀,沈南星。”沈南星吓得举手投降,脑中突然想起了漆黑的通道中那个模仿昙寂的声音。
一时间懊恼不已……这不会是假的师姐吧。
思索间,她将救助性的目光落在了昙寂身上:“大师…”
就在这时,田边月终于收起了剑,声音冷冽中夹杂着一丝庆幸:“这次是真的了。”
沈南星长舒一口气,这才扶住她:“师姐,你先坐下来,我给你上药,你的伤好重……”
“无事。”田边月刚说完,便被沈南星一把按坐在了阶梯上。
嘴里念念有词:“什么没事……”手上动作不停,从百宝囊里疯狂掏着伤药:“这么多伤,还说没事,得多疼啊?”
田边月眼神微滞,像是有些恍惚——痛吗?好像很久没喊过痛了。
沈南星一边将手中的伤药轻轻倒在田边月的伤口上,一边轻轻吹气,动作轻柔却麻利地给她包扎。
昙寂则转身看向一边,无声地为两人竖起能够安心包扎伤口的屏障。
沈南星很快将田边月的伤口包扎好,又将一颗固元丹喂给田边月后,才轻声问道:“师姐,你遇到什么了,伤成这样?”
田边月的思绪飘散回之前,恍惚了一瞬后,骤然回拢:“无事,就是遇到了一些会模仿的魔物,鏖战了与许久。”
只是沈南星不知道的是,二百六十一次……田边月遇到了二百六十一次怪物假扮的他们。
昙寂本意是运转他心通,以防有人无声接近这里,却不想将田边月的心声听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