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几人便再次踏上了寻药之旅。
只不过诵念一晚上清心诀的沈南星此时显得格外的没有精气神,双眼无神,哈欠一个接一个,看得谢逢生憋笑憋得腮帮子发酸,最后还是忍不住调侃她:“小南星,输钱又挨罚的感觉怎么样?”
沈南星猛地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角都生理性地渗出泪花,看上起悲催又可怜:“你还笑!?都不说帮我求求情,我跟你不是第一好了。”
说罢,她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转过头假装不理会谢逢生。
谢逢生登时有些急了,连忙凑到沈南星面前,一时间两人开始了陀螺式追逐。
沈南星往右,谢逢生凑到右边。
沈南星往左,谢逢生凑到左边。
沈南星快,谢逢生就快,反之亦然。
就这样在两人的嬉笑打闹中,时至正午十分,骄阳悬挂于碧蓝的苍穹之上,炙烤得原来就疲惫的沈南星越加体力不支。
谢逢生还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但沈南星却听不真切了,耳边尚有声音,却嗡嗡的都是杂音,眼前田边月和昙寂行走在前的身影也越加模糊。
双脚犹如灌铅一般,呼吸也越发沉重。
下一瞬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只不过沈南星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她落入了一个飘着微微檀香的怀抱。
“这坚实的肌肉触感,不用看也知道是大师接住了,幸好……不然后脑勺要起包。”这是沈南星昏过去时唯一的念头。
谢逢生惊讶地看着已经在运转灵力帮助沈南星的昙寂,有些结巴:“大师…小南星怎么了?”
昙寂的唇角微抿,覆盖在沈南星心口的灵力也逐渐收敛,声音不徐不疾:“无大碍,只是体内‘续命汤’的药效已经开始进入衰减阶段了,过度劳累后她的灵魂会更容易震荡。”
田边月也站到了他们面前,听到昙寂的话语,她的神色微滞了一下,像是有点愧疚。
她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积极模样,以至于自己忘记这一趟行程的目的……是为她寻到救命药。
思及此,田边月蹲下身子,声音难得露出几分温柔:“我来背她吧,我们继续赶路,别耽误寻药路程。”
昙寂却只是微微摇头,在田边月和谢逢生疑惑的表情中放开了抱着沈南星的手。
接下来的情景,看得田边月两眼一黑,谢逢生紧咬下唇努力憋笑。
双手摊开的昙寂,依旧被沈南星抱得紧紧的,甚至昏迷中的她还不断地往昙寂的怀里钻,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
田边月试图去掰她的手,但都是徒劳。
不得已,昙寂只能将她背上:“罢了,我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沈南星微微醒转时,第一个感知到的,是自己左手放着的地方。
硬。
硬得有条有理、块块分明,是腹肌。
她脑子还没清醒,手已经先醒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五指张开,在那片坚硬之上,摸了一把。
实实在在地摸了一把。
手感极佳。
然后她感觉到那片腹肌的主人,身体忽然僵住了。
沈南星眨了眨眼,慢慢往上挪视线——从腹肌,到胸膛,到喉结,到下巴,到那张月光下清隽出尘的脸。
昙寂正垂眸看着她。
他的脸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眉目平和得像古佛塑像。可他的身体,僵得跟石头一样。
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一瞬又被深邃的眸光所淹没。
沈南星的手还放在他腹肌上。
她没缩回去。
她甚至又感受了一下,然后真诚地、发自肺腑地、用刚睡醒还带着点沙哑的嗓音,感慨了一句:“大师……你身材真好。”
昙寂没有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那原本就僵住的身体,似乎更僵了一分。
跳跃的篝火印在两人的脸上,像是有什么乱了。
良久,昙寂才垂眸看向她那张坦坦荡荡的脸,缓缓开口,声音夹杂着一丝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慌乱:“沈仙友,你的手。”
沈南星低头看了一眼:“……哦。”她恋恋不舍地收回来,收之前,还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昙寂的眉心跳了一下,身子僵成了石像。
不过,这次沈南星没注意,她已经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扭头看他,笑眯眯的:“大师,我这是怎么了?累你守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