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发动下次攻击时,浓雾突然如潮水般散去,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被一根粗壮的榕树枝从远处托着,送到了院落之中。
轻轻一抬手,四缕红色的妖气落入狼妖们的体内,便见他们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去一边疗伤。”
说罢,她才提着灯笼缓缓走近,灯笼的皮还能模糊看出一个人的五官,看起来像是村长。
见此情形,谢逢生吓得虎躯一震,踱步躲到了田边月的身后,压低声音:“师姐,她提的人皮灯笼。”
可尽管如此,却还是被那女子听了个真切,她勾起一抹微笑,看上去人畜无害:“这个吗?我刚做的,小公子若是喜欢,我可以送你。”说着就要扬手将灯笼丢给他。
吓得谢逢生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见此情形,女子捂嘴笑了起来,仿佛刚刚他们谈论的不是人皮,而是胭脂水粉一样:“瞧把你吓得,不就是个人皮灯笼吗?”
听到她的话,沈南星从昙寂的身后探出脑袋来,声音清脆有愤怒:“不就一个人皮灯笼,你这般视人命如草芥,迟早要下地狱。”
见到沈南星的瞬间,女子的脸上涌现出惊喜的神色:“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几百年没看见这么好看的皮囊了,我的灯笼恰好缺个珍藏款。”
沈南星抓着昙寂的手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声音还是努力平静:“我才不怕你。”
昙寂不着痕迹地挪步,将沈南星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
嘭!
一道月光的剑气,猝不及防地扫向女子,田边月持剑站在了最前方,看着女子的眼神如万丈寒冰:“你真的很聒噪。”
说罢,月白剑气凝于剑尖一点,足尖轻点,仿若月下惊鸿般破空而去,直直刺穿了女子眉心。
女子不躲不闪,就这样从她的剑尖中缓缓走了出来,侧身而过,双指轻弹在田边月的剑身上,一股力量便顺着月宵剑震颤开来,甚至震得她有些手臂发麻。
霎时间,田边月猛然倒退回门前,眉心微蹙:“这妖物不太寻常,大家小心。”
见田边月转攻为守,女子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提起手中的人皮灯笼朝他们的方向照去:“这就怕了?让我来看看你们脸上恐惧的神色。”
“哦~真是让人愉悦至极。”
听到田边月的话,谢逢生即便再害怕,也运转灵力从田边月的身后站了出来。
沈南星咬咬牙,一把召唤出照胆,明心符附于枪尖,用只有她和昙寂的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师,我去找她的弱点,你可不可以保护一下我,我有点怕死。”
昙寂几不可查地轻笑了一声,轻到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好。”
得到肯定回答,沈南星和昙寂依次飞出落在田边月和谢逢生身边。
“从现在开始,我们并肩作战。”沈南星努力平复心情,似乎是为自己鼓舞打气。
田边月看见沈南星的照胆后,便立刻明白了接下来的打法。
于沈南星对视后,田边月便率先发动了攻击,剑招频繁落下,如疾风骤雨一般让人应接不暇,但却一直没有伤到女子,那些伤害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被吞噬了一样。
明心符显现于照胆之上,照胆便自动指引沈南星寻找女子的弱点。
就在这时,四只狼妖伤势痊愈,也加入了战场,两只扑向沈南星,另外两只猛然扑向身处战场核心的田边月。
昙寂刚单手掐诀,便见狼妖的攻击停在了距离二人半寸的地方,而自谢逢生脚下,一个奇门八卦扩散开来。
他立于生门之上,带着荆棘的藤蔓自开门延伸出四根,狠狠锁住四只狼妖的腿,下一瞬四只狼妖原地消失,谢逢生则一手持龟甲,一手捏诀念咒:“开门,无御!”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开门位置白光耀目,甚至从中穿来几只狼妖的惨叫。
不过几息之间,几只狼妖自开门落回现实,没来得及留下一句话便化为飞灰消散。
还在寻找女子的破绽的沈南星被谢逢生这一招惊得瞪大了双眼,眼中和明心符链接的光芒也因此更盛了起来:“谢逢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厉害哇!”
听到沈南星的夸奖,谢逢生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只是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八卦盘不受他控制地转动起来,下一秒他自己已经处在死门边界。
“啊啊啊!我控制不住它了。”谢逢生惊呼出声。
昙寂单手抬掌,一股金色的灵力涌出,强行将生门扭回了他的脚下,随即嘴角溢出鲜血。
谢逢生连忙上前扶住他,自责不已:“对不起啊,大师,我还没有办法完全掌握这法力。”
“无碍。”昙寂抬手擦去自己唇角的鲜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照胆终于在沈南星灵力的催动下,找到了女子的弱点——只见那枪尖赫然映照出的是他们身后的那只小虎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