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被人一脚踹翻，骨碌碌滚到正好前来寻找阿柔的有穹道脚边。

就这样，他被带走了。

后来，他被关进一座阴暗潮湿的地牢。

地牢里有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也有比他高出半个身子的大汉。

他那一批关进去的共有五十人。

到最后，只活了他一个。

他杀光了所有人。

杀光了所有对手，也打败了有穹道先前收养的所有义子，踩着累累白骨，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位置，成为他最得力、独一无二的义子。

“不要！我不要回去！绝不回去！”

有崇瀚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竟猛地挣脱了两个死死按住他的护卫。

“反了！来人！给我拿下！”

无数护卫蜂拥而上，刀剑出鞘的铮鸣声此起彼伏。

有崇瀚杀红了眼。

他本就灵力高强，此刻豁出命去，更是势不可挡。

不过片刻工夫，院内便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圈鲜血淋漓的护卫，呻吟声、哀嚎声混作一团。

惜柔吓得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小知也忍不住惊叫出声。

正是这一声惊叫，让有崇瀚猛然从杀戮中惊醒过来——他布满血丝的眼珠一转，竟直直扑向小知。

常羲宴怀中还紧紧搂着惜柔，措手不及之间，小知已被有崇瀚一把扣住手腕，狠狠拽进怀里，反手勒住了脖子。

冰冷的刀刃贴上她细嫩的咽喉皮肤。

有崇瀚此刻已彻底清醒过来。他知道，今夜在院中大闹一场、杀了这么多人，有穹道绝不会再用他了。

他发出信号，麾下部属瞬间从暗处涌出，刀剑林立，与院中的护卫形成对峙之势。

“好啊！好啊！老夫这些年果然是养虎为患！”

“小知！”

“阿兄救我！”

“小知妹妹！”

无数道声音混杂在一起，惊呼声、怒喝声、兵器碰撞声，乱成一锅粥。

“有穹道，你若再敢轻举妄动，我便一刀结果了常羲知！”

“让开！让他们都让开！放我走！”

“有崇瀚，你若敢动小知一根汗毛，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好啊——那你用惜柔来换啊！哈哈哈！”

有崇瀚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凄凉与疯狂。

“你妹妹与惜柔，二选一。今日我倒要看看，你选谁！”

“你……卑鄙！”

“有崇瀚，不许你伤害小知妹妹！”

有崇瀚笑出了泪来，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闪着凄冷的光：

“阿柔，你是不是从未记得过，也从未放在心上过——织云坊里那个满身脏污的阿寒哥哥？”

“你会给他最甜的糕点，对他说，吃点甜的就不苦了。”

小知被他勒着脖子，刀刃贴着喉咙，却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混蛋，怎地废话这般多？还要不要走了？

“阿柔，你说过，不要他叫阿寒。你说那名字不好，你希望他不再挨饥受寒。你说让他日后叫阿瀚——星辰浩瀚。你说这六界还有无数美好，希望他能——”

“咻！”

“啊！”

一支冷箭撕裂夜空，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破空而来！有崇瀚却废话连篇。

小知脚下猛地发力，狠狠一脚跺在有崇瀚的脚背上！

有崇瀚吃痛，身形猛地一偏，险之又险，躲过了那支冷箭。

“夺”的一声，深深钉进了身后的廊柱之中，箭尾兀自颤动不止，发出嗡嗡的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