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呆!你太过分了!”
“你都要弄死本殿全家了!本殿骂你几句怎么啦?有脸做那缺德事儿,还怕被戳脊梁骨?”小痴叉着腰,一副帝微启已是她灭门仇人的架势。
“郁小呆,你血口喷人!朕何时说过要弄死你全家?明明是你自个儿胡诌的!”
“就说了!就是你!”小痴想都不想,理不直气也壮。
“胡说!朕从未那么想过!”帝微启顿了顿,忽然挺直腰板,“朕顶多……也就想过把你关起来!”
“嚯!帝微启!你太恶毒了!”
小痴一听,火气噌地冲上头顶,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居然想关小痴?!士可杀,自由不可夺!你敢夺我小龙崽的自由!”
“狗暴君!本殿要和你拼啦!”
话音未落,她已扑上去揪住帝微启的衣襟,另一只手直冲他发髻而去。
“死崽子!你太横了!朕也忍你很久了!”
帝微启眼疾手快,反手就扯住了小痴鬓边的珠花发簪。
不知何时,应旸和桑榆早已默契地退到廊柱旁,作壁上观。
“哎,表哥这也是自作自受。”应旸摇摇头,语气颇为感慨,“谁让他从前总拉偏架。”
“谁说不是呢,”桑榆小声附和,“谁惯的崽,谁自食恶果呗。”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默契。
殿前空地上,战况正酣。
“你松手!”
“你先松!”
“不松!”
“那朕也不松!”
拉扯之间,只听“哐当”一声脆响——
帝微启的九龙金冠被小痴生生拽了下来,滚落在地。而小痴精心梳理的发髻也彻底散乱,珠钗歪斜,青丝如瀑般披了满肩。
“狗暴君!你好样的!竟敢弄乱本殿的妆容!”
小痴喘着气,指着帝微启的鼻子,小脸气得通红。
“本殿咒你后宫佳丽三千,一生生个千八百,没一个是你亲生的!”
她甚至做了个鬼脸,一字一顿:“烂、白、菜,头、顶、绿、油、油!”
“好你个郁小呆!不仅下黑手,还这般羞辱朕!”
帝微启也气得够呛——他怕弄疼她,不过拆了她几支簪子,这混球倒好,下手没轻没重,直拽他头发,连发冠都给薅下来了!
“朕今日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两人又扭打在一处,从殿前追到回廊,从回廊蹿到庭院,活像两只炸了毛互相扑咬的猫。
直到最后,两人都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喘粗气。
“帝、帝小启……你站住!”
帝微启脚步一顿。
……居然没叫“帝小狗”了?
“咱俩各退一步!”小痴喘着气,小脸跑得红扑扑的,“不许再抓本殿了!不然本殿可真下黑手了!”
帝微启也累得够呛,“好!那你不许再乱叫!不许搞偷袭!”
“你也不许学狗吠!”
“你——”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峙半晌,终于同时哼了一声,算是暂时休战。
他们互相戒备着,慢慢挪到应旸跟前,异口同声:
“我俩要签君子协议!”
应旸一脸茫然。
素来温润端方、永远在拉架的表哥,今日竟和妹妹打得鸡飞狗跳,还……
他看了看眼前这两位——
一个披头散发、金冠滚地,一个珠钗歪斜、鬓发散乱,活像刚从哪个山头滚下来的逃难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