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都病得不轻。”
应旸吓了一跳,立马扭头:“桑榆!快!让仙医进来!”
“滚——”
小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从门槛上跳了起来。
应旸和桑榆都被她吓了一跳。
“就是,”帝微启也跟着蔫蔫地补了一句,“非仙医可治的。”
说完,又慢吞吞垂下脑袋,恢复成一尊蔫掉的雕像。
应旸眨眨眼,忽然捂住心口,做痛心疾首状:
“呀!妹妹!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要丢下哥哥,还有爹爹娘亲,撒手人寰了吧?!”
“嚯!羲和应旸!你巴不得本殿早死,好继承本殿的宝贝吧?!想都别想!”
小痴瞬间被点燃,张牙舞爪就扑过去挠他。
“表哥!这混账又欺负你家可爱的小表妹啦!还当着你的面!”
帝微启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
混合双打,虽迟但到。
只是挨打的对象——是东君应旸。
桑榆头皮发麻,抱头鼠窜,迅速躲到柱子后,生怕被误伤。
应旸也始料未及。
从前表哥顶多拉个偏架,美其名曰“主持公道”,可从未对他动过手啊!
直到应旸梗着脖子,指着自己额头上渗血的纱布开始“卖惨”,那两人才堪堪停手。
然后,又默契地坐回门槛上,恢复成最初那副蔫了吧唧的模样。
应旸这会儿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示意桑榆搬来个凳子,在二人面前坐下,神色认真起来: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俩都病了。”
两人同时蔫蔫抬头,异口同声。
应旸被这出奇的一致惊得挑眉。
“仔细说说。”
“此事说来话长……”帝微启有气无力。
“长话短说,”小痴托着腮,懒洋洋接口,“就是他想弄死我,我想弄死他。”
“哦不对——”她忽然坐直身子,像是才反应过来,“他是想弄死我们全家。”
应旸吓得直接从凳子上仰倒,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儿。
桑榆的心脏狂跳到嗓子眼。
今日他这都是听到了些什么?!
他连滚爬爬跑了开去,连声道:“退下!都退下!”迅速将附近仙娥仙侍驱散,又调来玉清宫巡逻天兵,水泄不通地守在三丈开外。
“哦,还是没对。”
小痴突然像是恍然大悟,又“噌”地跳起来。
“小痴压根没想弄死他!不过是照人间皇宫的规矩,罚他刷恭桶、做太监!”
帝微启这么一听,也“噌”地从门槛上弹起来:
“好你个郁小呆!罚朕做太监?还刷恭桶?!”
两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吵起来。
“你个狗暴君!还想弄死我全家呢!茵茵和阿尧还那么小,还有本殿那正赶来的小侄儿和小侄女!”
应旸:“……”
为了卖惨,连还没影儿的侄儿侄女都加上了?
他这妹妹,真是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郁小呆!你血口喷人!”
“狗暴君!你还乱叫!?本殿不发威,你真当本殿是地龙?!那你日后就叫帝小狗!谁让你总乱咬人?”
“你——”
“你什么你!烂白菜!丑八怪!昏君!”
桑榆缩在柱子后,瑟瑟发抖。
今日这紫云殿的风,好像格外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