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小心!”
眼看着麒麟族仙君的双刀裹挟凌厉劲风,狠狠朝着龄春劈落!
千钧一发之际,煦弈身形骤然一闪。
快如电光,疾如流星!
瞬息之间,直接带着岌岌可危的高辛龄春,闪退至擂台一侧,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台下仙众看得心惊肉跳,纷纷低呼出声。
“青州金乌族的速度,果然冠绝天界,快得离谱!”
小痴不经意间瞟见,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啧,这混账,又多管闲事!
可他今日若是不出手,这一刀落下,高辛龄春起码要被硬生生斩下一条手臂!
煦弈救下龄春后,当即唤场内值守仙侍,请出礼官前来。
煦弈直视着麒麟族仙君,义正言辞地质问。
“武考比试,向来点到为止!”
“仙君修为高深,竟对一介女子下此死手,未免太过不妥!”
麒麟族仙君闻言,当场怒极反笑。
眉眼桀骜,气场逼人。
“她高辛龄春若是怕伤着碰着,便不该来这武魁大会!”麒麟族仙君收刀冷笑,声如洪钟,“况且相较于她先前那些刁钻手段,本君招招光明正大!演武场上真刀真枪,受伤在所难免——”
赛场风波再起,两边各执一词、争执不休。
底下吵得沸沸扬扬,喧闹一片。
今日这武考乱象百出,礼官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头都快愁大了。
高台之上,帝微启眉宇紧锁,心底的烦躁与阴霾层层翻涌。
他垂眸扫向一旁的小痴。
小痴两耳不闻窗外事,全程台下认认真真盯着蚂蚁搬食,乖巧得不像话。
“表妹。”
帝微启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朕偶感不适,场内秩序,便交由表妹代为打理。”
小痴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悟了。
又来!
大概率还是纯纯白干活的那种!
尤其是今日赛场扯皮破事一大堆,谁接谁倒霉!
小痴一秒都不想多待,立马站起身,摆着手干脆拒绝。
“不要!不要!小痴忙着呢!”
“表哥既然要走,那一起走!”
小痴本就厌烦了这类场合。
之前没走,纯粹是狗暴君没动,她不好擅自开溜。
再者说,她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呢!
煦弈今日属实离谱。
从前明明是个脑子灵光、分寸得当的人。
今日偏偏祸事一桩接一桩,还次次不长记性的。
她从前怎没发现,他竟是这么个麻烦精?
小痴嫌弃极了!
哼!
自个儿闯出来的烂摊子,自个儿收拾!
她郁小痴可不做冤大头!
这般想着,小痴偷眼去瞧帝微启。
他脸色苍白,眉眼沉沉,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虚弱。
小痴心底莫名咯噔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
这狗暴君,该不会快不行了吧?
帝微启将小痴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知晓小痴本就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此刻更是归心似箭。
心底烦躁稍敛,不忍再勉强。
当即抬手,将场内所有决断之事,全权交给了重光与诸罂两位上神。
交代完毕,帝微启转身欲走,脚步却虚浮一晃。
“表哥!”
小痴不知何时已凑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他手臂,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瞧。
“你是真不舒服呀?”她皱了皱小眉头,“小痴给你看看。”
——这烂白菜表哥吧,虽说又坏又讨厌,最近更是坏到离谱,坏到总想把他罚去刷恭桶。
可谁让自个儿当年手欠,从破院里把他捡回来了呢?
自个儿捡的表哥,自个儿受着呗!
况且……他从前好像也挺疼小痴的。
那叫小痴的小人儿又扭扭捏捏起来。
小痴最是大人有大量啦,暂且不跟丑八怪、病秧子计较!
小痴不长记性地,熟门熟路地拽过帝微启的手腕,一边探脉一边嘀咕:
“表哥你还有哪儿难受?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走路飘不飘?眼前有没有小黑点乱飞?”
“近日胃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