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魁大会当日,校场旌旗猎猎。
子稷、琼欢、君遥,乃至一干仙官皆未料到,扶觞竟会出席。
“好啊你这灾星,总算舍得从你那乌龟壳里爬出来了?”琼欢一眼瞥见他,当即冲上前去,语气愤然。
“都怪你!如今双儿又被典仪司带走了!”
说着便要动手。
扶觞侧身一闪,琼欢扑了个空。他神色平静,只淡淡道:“琼欢公主,谨言慎行。此乃武魁大会,天帝陛下即将驾临。”
“至于本神与青丘仙子之事,”他抬眼看向琼欢,眸中掠过一丝冷意,“与公主何干?况且谣言因何而起、因何泛滥——公主不如好生问问自己,问问霓双公主。”
“你这话什么意思?”
“欢儿!”君遥急忙上前拽住她,低声道,“大庭广众之下,莫要再闹了!若冲撞了圣驾,你又得进典仪司!”
“懦夫!你就是个懦夫!窝囊废——”
“天帝陛下驾到——”
子稷立时上前,低声劝道:“欢儿,先消消气,此时闹开不值当。若真惹恼了陛下,再进一回典仪司,那水晶鸭、蜜恋八珍糕、蟹黄包可就都吃不上了。”
他温声哄着:“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琼欢这才强压怒气,随着众人跪迎圣驾。
天皇启步入高台,目光扫过台下众仙。该到的人皆已到齐,唯他左手首座尚且空着。
那臭美家伙……怕是还在梳妆打扮罢。
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弧度,侧首吩咐:“桑榆,去碧落宫看看。”
“来了来了!”
一道软糯中透着些许急促的嗓音自远处传来。
小痴刚一开口,便暗自懊恼——说好了今日要扮弱女子,怎的又忘了收着嗓子?
不过她向来倔强,下一刻便端出弱柳扶风的姿态,以扇半掩面容,还刻意轻咳了一声。
刹那之间,校场之上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皆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道翩然而至的身影。
只见来人一袭藕粉锦绣宫装,衣袂拂动间如流云漫卷,发间珠钗步摇光华流转,映得整个人似笼着一层朦胧光晕。
尤其那双眸子,清澈含波,宛若受惊小鹿,顾盼间灵气流转。
那臭美的家伙心里得意极了——她小痴“六界第一明珠”的封号,可不是白叫的!
“妹妹,你这般姗姗来迟,像什么话?”应旸瞥她一眼,不轻不重地数落道,“表哥都到了。”
“无妨,”天皇启温声开口,眉眼间笑意未减,“时辰尚早,表妹快入座罢。”
应旸方才那盆冷水泼下来,小痴本就不乐意,如今听天皇启这般说,更是尾巴翘上了天。她得意洋洋地坐下,凑近应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嗨,羲和应旸,知道这叫什么吗?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天帝大人都没说什么,你这狗太监乱吠个什么?”
“小痴。”应旸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脑袋,“臭美便罢了,还整日牙尖嘴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当真欠收拾。”
小痴瞬间就要炸毛跳起,忽地想起那“狗暴君”还在上头看着,可不能授人以柄。
她恶狠狠瞪向应旸,挤眉弄眼地示意身旁的煦弈与暮初,压低声音道:“羲和应旸,你皮痒了是不是?瞧见没,本殿今日可是带了保镖的。如今不论归墟还是青州,他们可都得听本殿的。信不信我立刻让他们把你们一家三口,全都抓起来?”
她越说越得意,又补了一句:“还有啊,就你这副尊容,来得越早越是丢咱青州的脸。出去可别说跟本殿有关系,本殿可丢不起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