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表妹之间的玩笑嬉闹,何时轮得到你这狗东西来说三道四,妄加定罪?”
天皇启目光如冰刃,直刺跪倒在地、抖如筛糠的桑榆,“看来,还是朕太过纵容于你了,竟让你忘了本分,敢替朕做主,定朕表妹的罪了?!”
桑榆吓得魂不附体,连连以头叩地,声音发颤:“陛下恕罪!奴才知错!奴才多嘴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小痴眨了眨眼,方才那点窘迫和恼意瞬间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戏精本能瞬间上线,她一秒收了所有锋芒,眼底瞬间氤氲出薄薄水汽,垂下眉眼,一副乖巧柔弱、惴惴不安的模样,声音软糯娇嗔,带着几分委屈。
“表哥……您就别怪烂木头了,他也没说错什么……千错万错,都是小痴的错。”
“是小痴僭越无礼,忘了您是天帝,是君……小痴知错啦!”
“日后必定洗心革面,谨言慎行,时时刻刻牢记君臣之别,做个纤柔恭顺的好表妹……”
她泪眼朦胧,却是光打雷,不下雨。
暮初垂首伏地,听着她软糯娇嗔的语调,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淡淡的涩然。
一旁的洛葭悄悄抬眼,偷瞄着眼前这炉火纯青的戏精表演,浑身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好家伙!
这做派,这台词,搁别的女子身上,她早就冲上去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了,纯纯一朵欠揍的小白莲!
可偏偏……好像就有人吃这一套?
洛葭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果不其然。
下一秒,方才还震怒凛然的天皇启,瞬间卸下所有冷厉威压,眉眼变得柔和,满心满眼只剩迁就与疼惜。
他上前一步,径直靠近小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句句偏宠到底。
“表妹!朕错了,都是朕不好!”他上前一步,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朕的表妹六界第一好!是朕没管教好那烂木头,让他冒犯了表妹。表妹怎么罚朕都行,至于那烂木头,表妹怎么解气怎么来,千万别气坏了自个儿“表妹!朕错了,都是朕不好!”他上前一步,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朕的表妹六界第一好!是朕没管好那烂木头,这才让他冒犯了你。表妹想怎么罚朕都行,至于那烂木头,表妹想怎么出气就怎么来,千万别气坏了自己!……”
小痴拿着丝帕,假意擦拭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抽抽搭搭地继续演:“表哥说笑了,小痴怎敢呀……君臣之道,小痴还是晓得的……”
洛葭:“……”
她默默地把头埋得更低了,以免自己脸上那快要绷不住的复杂表情被人看到。
君臣之道?晓得的?
方才都快蹦到天帝头顶胡闹撒野了!这会儿倒是装起乖巧守礼来?说自个儿晓得君臣之道的?
她越看越觉得离谱。
简直要为小堂妹这出神入化的演技和颠倒黑白的本事捏一把冷汗。
小堂妹啊,戏可别演过头了!
不过……
洛葭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
只见那天皇启不仅没觉得半分不妥,反而顺势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那还在“啜泣”的小作精轻轻揽住了,低声细语地哄着。
这画面……
洛葭心里那点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亲近,是亲近!
不可否认,小痴与这位天帝表哥的相处,本就远比他们这一众堂兄妹来得亲昵热络的。
可这亲近里,莫名缠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甚至,恍惚间,竟让她品出了几分“昏君”与“妖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