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酒神府。
酒神子稷,如今越发阔绰贵气了,排场也一日盛过一日。
府中名贵瓷盏、传世玉器,摔了一件又一件,半点不带心疼的。
“砰——”
又是一只价值连城的汝窑天青釉洗,狠狠砸在地面,碎裂成片。
“灾星!扶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先前,他向陛下进言,寒神扶觞心怀怨怼,装病怠政。
谁料那扶觞竟是真的抱病蛰伏,毫无破绽!
这下好了!
他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算计落空,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陛下眼里,他怕是已然坐实了搬弄是非、心胸狭隘、嫉贤妒能的小人名头!
唯一的翻盘机会,便是选秀大选。
自打接手选妃事宜,他兢兢业业、处处上心,事事顺着天帝陛下心意来,半点差错不敢出。
本指望靠着这桩肥差将功补过,挽回帝心。
可偏偏!
那场轰轰烈烈的选秀,竟因归墟之事,被陛下搁置了。
那日他壮着胆子去玉清宫请示,天帝陛下竟似突然失去了兴致,只字不提重启之事。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肥差,就这般,凭空凉了?
这也就罢了!
最让他心梗吐血的是——
那个眼高于顶、不识抬举的灾星扶觞,因选秀一事忤逆圣意,又被一脚踹回省书阁闲置,明明已是失势至极,人人皆可踩上一脚。
如今竟是一朝咸鱼翻身,平步青云了?!
陛下不仅将他调入了天禄阁,更将眼下势头最盛、牵动天界根基的仙官考录事宜,全权交付给了他!
“凭什么?!”
子稷双眼赤红,面目扭曲,狠狠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
……
天界仙官选录新制,尚未正式传檄六境。
可风声早已如同插上羽翼,传遍九重天大小茶楼仙阁,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六界哗然。
有仙君愤愤不平,拍案而起。
“荒唐!这也太过仓促!”
“天界仙官考录,事关我各大仙境气运、各族权柄格局,天帝竟未与四大仙境、各族族长商议半分便定下了?!”
“考录名目、考核日期尽数敲定,四月后即刻开考,这分明是要打各大部族一个措手不及啊!”
亦有不少来自小部族,甚至凡间飞升的仙君,听得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好!好啊!天帝陛下英明!苍生之幸啊!”
从前仙官任职,尤是高位,尽数被上古大族垄断。
弱小部族子弟,普通仙民,凡修,几无出头之路。
如今新制一出,不计出身,唯才是举!
兔族、鹿族、草木族等一众弱小部族,瞬间全员沸腾。
连夜传令境内,号召族中子弟挑灯夜读、勤学备考。
更是无偿发放典籍书卷,请族中饱学名士公开授课,举国备战。
大势汹汹,仙心各异。
四大仙境态度,则是态度不明、耐人寻味。
最先出手表态的,是归墟与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