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殿下!”霓双眼尖,看见小痴出来,立刻像只花蝴蝶似的扑了上来,带起一阵尘土。
“站住!别过来!哎——你别过来!”小痴吓得连忙后退,一脸嫌弃。这脏美人,仪态规矩教了这么久,怎么还这般毛毛躁躁?
身旁的青龙卫瞬间上前,将霓双拦在几步之外。
霓双被拦住,顿时委屈得眼眶发红:“月神殿下!你都不知道我在这儿等了你多久!腿都蹲麻了!”
哎!罢了,谁让这蠢狐狸目前还是她的摇钱树呢?
小痴无奈扶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只要你不扑过来,本殿就不赶你走。有话好好说,找本殿到底何事?”
霓双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哦!是这样的!月神殿下,听说……听说天帝陛下最是听你话了?”
“嗯,然后呢?”小痴挑眉。
“天帝陛下不是要举办大选了吗?我父君下了死命令,要我必须参选……”霓双说着,小脸垮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愤愤不平,“而且看那阵仗,明摆着是来真的!天界都传遍了,还有,要在话本子里啊,这就是逼良为娼呢!”霓双不仅口不择言,还用词不当!
她越说越气,小脸涨红:“哼!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本公主才不要给他做妾呢!便是天后之位也不稀罕!本公主才不要和那么多女子共侍一夫呢!”
“嚯!”小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她,满脸不可思议,“你没说笑吧?先前是谁追着他死缠烂打,跟那啥见了骨头似的?这会儿倒清高起来了?当真是被吓破胆了?”
霓双却只听到“那啥”、“骨头”几个字,瞬间炸毛:“你说谁是狗?谁又是骨头?!”
“哎哟,谁应说谁呗!”小痴逗她,笑得一脸狡黠。
一旁的洗砚和青鸢都忍不住扶额,他们家殿下这嘴,是真损啊!
“郁婰素妍!你!”霓双气得头顶冒烟,张牙舞爪又要扑上来。
“嘿!给本殿按住她!”小痴反应极快,轻盈闪开,同时一声令下。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霓双牢牢制住。
“你!你太过分了!”霓双挣扎不得,气得直跺脚。
小痴却笑得更欢了,清脆的笑声在校场上回荡:“哈哈哈,就你这小样儿,还想跟本殿斗?输定啦!”
笑了好一会儿,小痴才慢慢止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本殿大发慈悲”的模样:“不过嘛,蠢狐狸,看在你这么……嗯,这么执着的份上,本殿就勉为其难,提点你一二。”
说着,她随手从旁边花坛里捡起一根枯枝,手贱地戳了戳霓双的脑袋——其实她是想动手薅她头发来着,奈何这家伙今天实在有些埋汰,只好用树枝代替了。
“你、你欺人太甚!”霓双怒目而视。
“哎?青鸢,洗砚,你们有看到这儿有人吗?本殿怎么只看到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小痴故作疑惑地左右张望,随即又笑开了,“本殿欺负的明明是只脏狐狸!哈哈哈哈……”
霓双被制住,挣脱不得,只能干瞪眼。
小痴笑够了,这才用枯枝抬起霓双的下巴,睥睨着她,慢悠悠道:“真是只蠢狐狸!谁说参选了,就一定会被选中?你这叫……盲目自信!”
“你胡说!”霓双立马反驳,梗着脖子,“本公主可是六界第一美人,怎么可能落选?”
“哦——?”小痴故意拖长了音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好啊,恭喜眼前这位六界第一美人了!您就安心待选,等着入主天宫吧!本殿就此告辞,不送!”
说完,她作势转身要走。
“哎!你回来!你给我回来!”霓双急了,连忙喊道。
小痴这才慢悠悠转回身,歪着头,一脸无辜:“蠢狐狸,你都说了你‘必然入选’,本殿还能有什么办法?自然是爱莫能助啦!”
她又用枯枝轻轻敲了霓双脑门一下,这才将树枝一扔,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潇洒转身,带着一众侍从扬长而去。
狐君铁了心要卖女求荣,她若贸然插手,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这蠢狐狸向来没什么定力,心思一天变三回。今日她若好心助她免了参选,来日这没脑子的后悔了,反咬一口,她岂不是惹得一身骚?
再说,那“烂白菜”此番搞出这么大阵仗,本就是要网罗天下美人。她去找他说情,他不一定答应。就算眼下勉强同意了,日后心里记上一笔,找她秋后算账怎么办?
她郁婰素妍聪明着呢,才不轻易介入别人的因果!
这点利害,她心里门儿清。
就算当初对高辛龄春,也不过是听臭哥哥说了前因后果,知道哥哥已经给她指了明路——让她自己想法子逃婚。她也就是顺水推舟,帮忙拖延一下婚事而已。
龄春若自己有那份心,自个儿逃了便是。她才不会大包大揽,把别人的麻烦全扛在自己肩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