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最听不得她的珠泪坠地声，心都快碎了。

“表妹不哭喔，是朕不好，是朕没有照顾好你！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他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地看向洗砚、青鸢，语气冰冷。

“说！今日是谁不长眼，欺负了朕的表妹？”

洗砚、青鸢吓得连忙跪地，满脸茫然，头都不敢抬。

六界之内，谁敢欺负他们家小殿下？

今日明明是殿下在外面，还狠狠教训了一群贵女，威风得很呢！

可这话，他们打死也不敢说。

两人也是一头雾水，平日里殿下都是光打雷不下雨，今日怎地突然哭得这般伤心，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小痴哭得停不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陛下见状，更是心急，转头又对着一旁的桑榆厉声吩咐。

“桑榆！立刻去查，最近是谁惹表妹委屈了！”

说完，他又连忙收回目光，柔声安抚怀里的小痴。

“表妹不哭，咱们不委屈了！表妹的小粉珍珠最是宝贝了，可不能再掉了！谁让你受了委屈，朕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好一会儿，小痴才渐渐止住哭声，泪眼婆娑地看着少启，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

“漂亮表哥……小痴只是觉得，自己是六界最最幸福的小孩子啦……”

她又凑上去，在少启脸颊轻轻贴了贴。

“谢谢漂亮表哥，谢谢爹爹娘亲，谢谢哥哥！”

还有一个人，她一时也想不起来名字和称呼，却也在心里默默道了谢。

陛下一脸无奈，又觉得好笑。

闹了这么一出，哭得这么伤心，居然是因为这个。

但他终究没说半句打趣的话，只是温声细语地回应。

“朕的表妹，本就该是这六界最最尊贵、幸福的小公主。”

“谢谢漂亮表哥！”

小痴嘴甜得很，哄得陛下眉眼弯弯。

哭够了，她也不闹了，趴在陛下怀里，小嘴叭叭地絮叨起来。

“漂亮表哥，你是不知道，这六界可日日都有，好多好多可怜的女子呀，有的被迫联姻；有的嫁给坏人，被欺负得好惨呀……真的好可怕。”

陛下全程耐心倾听，眉眼温柔，早已忘了小痴还挂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像搂着幼时的她一般，稳稳地、温柔地将人抱住，满眼都是她鲜活灵动的小模样。

说着说着，小痴突然气鼓鼓的，一脸傲娇，语气也变得坚定。

“漂亮表哥，要是有一天，你、爹爹娘亲，也像常辛氏那老太婆一样，逼着小痴去联姻，嫁给那些个牛鬼蛇神的，小痴才不会乖乖听话呢！”

“小痴的小命儿，还有自由，都可是珍贵了，才不要为了任何人牺牲呢！”

“小痴可是有自己小脾气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仰着小脸，一字一顿，再次说出那句掷地有声的话。

“愿为蜉蝣，朝生暮死，亦要美且自由！”

“胡说八道！”

少启脸色一变，当即打断她，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满是慌乱与心疼。

“你这混不吝，不准再说这等混话了！”

“朕和姑父、姑父怎会强迫你！还嫁那些个不三不四的？朕的表妹可是六界第一明珠呀！自是自由的，自是该配这六界最好的！”

可陛下那一敲，小痴管他说啥呢？

坐稳后，小痴瞬间炸毛，早已没了方才哭唧唧的小模样，当即张牙舞爪，和陛下大打出手。

这几日，陛下发现，小痴像是变了个人。

不再整日出去招猫逗狗、无法无天，反倒乖巧了不少。

仅是会派人，去寒神府、省书阁，悄悄捣乱一番。

而一日三餐，非要亲自动手，给他和应旸做。

还每天吩咐人，快马加鞭赶往青州，给姑父姑母，送去她亲手做的各式糕点，乖巧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