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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小痴的喜好,变得愈发诡异。
她彻底放下了温和的医理典籍,转而痴迷上了毒虫毒草。
整日四处寻觅,采摘那些模样怪异、毒性不明的奇花异草,甚至在自己的寝殿之中,亲手喂养那些面目可怖、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虫。
到后来,她更是频繁前往天牢,竟拿那些罪大恶极的死囚试药炼毒。
守牢的天兵,深知月神殿下身份尊贵,天帝陛下又纵容至极,既不敢擅自放行,又不敢强行阻拦,左右为难,束手无策。
小痴倒也从不为难他们,只是随手施下一些极易解开的小毒,折腾得天兵们哭笑不得,最终只能任由她出入。
这事儿,很快便传入了陛下耳中。
陛下并未斥责,也未出手阻拦。
反而默许了,唯独定下一条铁律。
但凡小痴要入天牢,必须由他亲自陪同。
即便他实在抽不开身,也定要让他的心腹降尾,寸步不离守护,确保万无一失。
就这样,那位有着绝世容颜,眉眼间尽是纯净柔弱,不过两千九百来岁的月神殿下。
不知不觉间,竟成了天界天牢之中,那些个穷凶极恶的死囚们,闻之色变、避之不及的噩梦。
小痴变得愈发自律,甚至到了严苛的地步。
每日早起晚睡,作息分毫不乱。
除了潜心钻研炼毒之术,便是时刻苦修灵力,半点不肯懈怠。
她本就不喜待在玉清宫,更厌烦表哥的时常探望叨扰。
索性终日紧闭月华殿大门,拒所有人千里之外。
独自困在这一方清冷的宫殿里,与世隔绝,独自沉沦。
与此同时,霓双病榻前。
琼欢得知霓双禁足期满、又重病缠身,第一时间便拉着莲溪、宜姝,匆匆赶了过来。
此时的霓双,病得极重,浑身滚烫,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烧得说起了胡话。
“双儿不要学规矩……不要学……”
“谪仙人,别凶双儿好不好……”
“双儿不要做什么天后,双儿只要你……”
“你是双儿最先发现的,双儿如今不嫌弃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别杀我!不要!双儿不要死!”
她呓语不断,语气里满是惶恐与偏执。
“臭双儿,你快点醒过来!不许这样折磨自己了!”琼欢眼眶通红,紧紧握住霓双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什么狗屁谪仙人,咱们都不要了,好不好?只要你好好的,咱们姐妹几个好好的!”
霓双像是隐约听到了这番话,用尽全身力气,喃喃反驳:“不!我不要!除了他,双儿谁都不嫁,谁都不要!”
“好!好!都依你!”琼欢连忙应声,泪眼婆娑,“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欢儿、阿姝、还有溪儿,一定兜会帮你的!”
“阿姝最是聪慧了,定然能帮你达成心愿的,若是阿姝也不行,我们还有扶觞哥哥呢!扶觞哥哥可是我们几人之中最聪明、灵力最强的,从前数次遇险,都是扶觞哥哥救的咱们的,他一定会帮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