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双三月禁足,总算再一次熬到了期满。
菊芬姑姑看着她,眼底尽是满意。
这三个月,公主总算磨去了几分骄纵,言行端庄了不少,连大字都识得了些许。
可谁也没料到,禁足解除的那日,霓双像是被抽走了浑身所有精气神儿。
不过一日光景,便病来如山倒,卧床不了。
“公主分明是为了陛下,才日夜苦学规矩礼仪,硬生生累垮了身子。这般光景,怎能不让陛下知晓?”
次日,菊芬姑姑借着送点心的由头,直奔玉清宫,在宫门前哭天抢地,声音都哭哑了。
“陛下,公主这三月来,日夜苦学规矩,半点不敢懈怠,如今规矩学好了,人却彻底病倒了,这病来势汹汹,求天帝陛下救救公主啊!”
“公主即便烧得昏昏沉沉,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陛下啊!”
近来,天帝本就因着表妹突如其来的疏离,心绪烦闷。
此刻被菊芬在玉清宫门前这般大吵大闹,更是心头火起。
……
这日,天界众贵女齐聚一堂。
龄春坐在揽星身侧,死死攥着锦帕,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
“姐妹们,你们是不知道,那霓双主仆二人,那是有多下作!”
她当即添油加醋,讲起那日玉清宫门前的闹剧。
“后来呢?陛下有没有狠狠治那贱奴的罪?”有贵女立刻急切追问,满脸好奇。
“区区贱奴,陛下又怎会亲自出面?”另一贵女捂着锦帕,嗤笑出声,“不过是让桑榆仙官传了句话——有病便去仙医署诊治,朕又不是仙医,岂能药到病除?”
这话一出,在场贵女皆是哄堂大笑,眼中满是嘲讽。
“就是说,那贱人就是矫情呢!也当真是狐狸精!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明目张胆勾引陛下,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可不是嘛,见怪不怪了!那狐狸精处处卖弄风情,这也不是头一遭了!”
又有贵女笑着补充:“听说啊,陛下还嫌那老奴不懂规矩,在玉清宫前喧哗失仪,命桑榆仙官监刑,杖责十五,还罚她抄宫规百遍呢!”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直静坐一旁,淡淡品茶的揽星,终于缓缓开口,只简短一句。
“可后来,陛下不还是派了医仙,前去为霓双公主诊治?”
这话瞬间让议论声再次炸开,而揽星却只是淡淡起身,借口略感不适,先行离去。
众人的话题,很快又转到了月神身上。
“即便那霓双再怎么狐媚勾引,也断然越不过月神殿下去的!”
“是啊,月神殿下可是归墟储君、青州嫡长公主,实打实的陛下心尖宠,谁敢与之相比?”
众贵女你一言我一语,尽数说着天帝陛下对月神殿下的无上荣宠。
无人察觉,身侧的龄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得皮肉生疼,眼底的嫉妒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面容渐渐扭曲。
不论是霓双,亦或郁婰素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贱人!全都是贱人!
贵女们依旧兴致勃勃:“若是月神殿下,知道霓双这般狐媚勾引陛下,不知会作何感想?”
“月神殿下近来极少出门,即便出门,身边仙娥仙侍天兵随行,声势浩大,谁敢贸然靠近?万一冲撞了殿下,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龄春眼前倏地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