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芬放下手中花剪,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天后乃是六界之母,要母仪天下,岂能不懂半分规矩?
若是失仪,轻则闹出笑话,丢了陛下与天界的颜面,重则引发各界纷争,后果不堪设想。”
霓双指尖攥紧裙摆,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怯懦:“姑姑,就不可以不做天后,只和陛下在一起吗?”
她是怕了那日的天帝,可放眼六界,除了他,她再也看不上旁人。
除了他,她谁都不想嫁。
菊芬闻言,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我的傻公主哟!不做天后,就只是妃嫔,是妾啊!谁家姑娘会放着堂堂正妻不做,甘心去做妾室?”
“谁说要做他的妾!”
霓双一听“妾”字,瞬间炸了毛,往日的娇蛮尽数回笼,猛地站起身,语气骄横又执拗:“本公主绝不做妾!他也休想纳妾,这六界,唯有本公主能配得上他,他的身边,也只能有本公主一人!”
“我的祖宗!你快闭嘴吧!”
菊芬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死死捂住霓双的嘴,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被旁人听了去。
她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又慌张:“公主!这话日后万万不可再胡说!若是传出去,定会落得善妒的罪名,莫说做不成天后,怕是还会牵连青丘的哦!”
菊芬心中暗自叹息。
外界大赦天下、月神苏醒的消息,她早已听闻。
如今满仙界都将那位沉睡两百多年的月神殿下,视作了未来的天后,公主想要争上一后之位,难如登天。
幸而,青丘狐君从未严令,非要将公主扶上天后之位。
公主若是能得陛下青睐,力排众议登上后位,自然是最好。
退一步说,即便做不成天后,能做个宠冠六宫的天妃,有她从旁协助,青丘在仙界中也能安稳立足。
……
龄春公主近来,与揽星仙子走得愈发亲近。
提及揽星仙子,天界上下,无不称赞一句心怀慈悲的活菩萨。
听闻月神表妹苏醒,陛下大赦天下为其祈福,揽星当即动身,亲自前往灵气稀薄、仙众困苦的边缘仙境,为三品以下的低微仙族赐福送灵。
不过几日,这份赐福善行,便成了秋神府的日常。
随后,云神府、金神府、酒神府,乃至青丘、虎族等各大仙境,纷纷效仿,以各自的形式,往凡尘、边缘仙境行赐福善事。
没过多久,昼神、木神等天界神祇相继加入,连星神府、寒神府,北荒迫于形势,也不得不参与到这场善行之中。
天帝得知此事,圣心大悦,当即下旨,册封揽星仙子为上仪仙子,品阶从四品,赏赐无数奇珍异宝。
同时,陛下也将这场各界自发的赐福善行交由寒神扶觞主持,又令暗查司暗中监管,以防有人借机徇私。
一时间,仙界与凡界的呼声,又尽数偏向天帝陛下与月神殿下。
无数仙凡百姓,高呼天帝陛下圣明,祝愿月神殿下长乐未央,仙福永享。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这位年仅两千七百五十岁,归墟与青州捧在掌心、天帝倾尽两百年时光守护的月神殿下,便是这九重天,板上钉钉的未来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