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头变异猛虎悄咪咪的现身。
他压低身躯,耷拉着飞机耳,褪去了平日的凶戾,粉嫩的鼻尖不停的轻嗅空气中残留的纯正的神兽白虎气息。
又温顺的趴下身子,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嗓音里发出低沉的愉悦的满足的呜咽声。
片刻后,它站起身,将那一大块已经熟透的蛇肉吞吃入腹。
下一瞬,温热的能量瞬间炸开,顺着四肢百骸飞速流转,周身掀起阵阵风潮,庞大的虎躯肉眼可见地壮硕几分、威压暴涨。
一声清脆的壁垒碎裂声从脑海里响起,它从二阶瞬间迈入了三阶顶峰。
温柔的轻风托起它庞大的身躯,它循着空气中残留的白虎气息,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是下午两点。
正是最毒辣、气温最炙热的时刻,烈日高悬,烤得大地滚烫发烫。
黑色越野车一路疾驰,驶入浮云市地界,又匀速行驶了半小时,缓缓驶离高速,前方高楼林立的城区清晰入目,本该繁华热闹的城池,此刻却透着一片死寂荒芜。
眼看即将驶入城区主干道,一道猩红的拦路栏杆突兀横在路中央,前进的道路彻底被封死。
道路两侧搭着两座简陋的临时岗亭,看着是废旧白色泡沫箱拼凑而成,顶上层层压着厚棉被,勉强阻隔头顶毒辣的烈日。
黑色越野车被迫缓缓停下。
下一秒,岗亭里走出一名男子,周身萦绕着一层极薄的冰霜,在燥热的日光里格外刺眼。
他抬指屈起,轻叩车窗,眉眼阴冷,神态倨傲,浑身透着居高临下的蛮横与刻薄。
副驾驶的张起灵缓缓摇下车窗,一双清冷淡漠的眸子,静静落在此人脸上,无波无澜。
车窗敞开的瞬间,一股清冽干净、裹挟着浅淡花香的微凉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周遭燥热浑浊的空气。
拦路男子定睛一看,随即神色微怔。
似是没想到高温末世下,竟然还有这么衣着整洁,精神面貌饱满的人,他脸上倨傲的表情收敛了些许,却依旧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想进城?先交过路费。”
黑瞎子和张起灵还未说话,不远处空气里忽然飘来粗重的喘息,杂乱的打骂声,夹杂着细碎绝望的哭嚎,层层叠叠,刺耳又压抑。
那男子面不改色,贪婪的视线在车厢里打转,语气蛮横,“你们几个人?每个人五瓶水、三份压缩饼干,交齐了才能进城,少一样都不行。”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骤然定格在后座的解雨臣与落飞织身上,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淫邪的精光,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肆意亵渎。
他偏头冲岗亭方向压低声音喊话,语气里满是谄媚算计,“火哥,这儿有两个极品,一男一女。男的白净好看,正好送给副首领,这个女的水灵,首领就喜欢这样的。”
话音刚落,黑瞎子手里的匕首已经捅穿了他的喉咙。
落飞织眼底瞬间涌上浓烈愠怒,指尖刚触到身侧枪械,那人便双眼圆睁,直直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黑爷,你动作也太快了,该死的,竟然敢觊觎侮辱我的人,我要把他抽筋剥皮!”
解雨臣的蝴蝶刀也没出手的机会。
动静很快惊动了岗亭里的人。
一个满身横肉、脸上横跨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匆匆走出,手上还在随意系着裤腰带,看着地上被烫的发红的尸体,瞬间愣在原地,随即眼底暴怒丛生。
他掌心骤然凝出一条赤红如火的长鞭,那是用火系异能凝聚起来的鞭子。
带着灼热的高温,狠狠朝着越野车方向抽了过来。
然后火红长鞭抽在了空气上。
异能瞬间消散。
打开车门,张起灵身形一瞬闪出,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轨迹,黑金古刀冰冷锋利的刀刃已然抵在了刀疤男的脖颈大动脉上。
刀疤男浑身一僵,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方才的戾气暴怒荡然无存,双腿发软,连声慌张求饶,“大...大哥,别杀我,您要什么我们浮云帮都有。”
“食物,干净的水,女人,您要什么我们都有,您要是不喜欢女人,我们还有漂亮的男人。”
“大哥,求您,别...别杀我!”
“我们浮云帮...”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就被张起灵干脆利落的一刀抹了脖子。
吴邪,解雨臣,黑瞎子,落飞织相继下车。
午后地表温度高得吓人,不过片刻,地上两具尸体便被高温灼得表皮起泡,空气中缓缓升腾起淡淡的烤肉焦糊味...
岗亭里,隐约传来断断续续、压抑细碎的哭泣声。
落飞织拿着枪道,“我去看看吧。”
解雨臣伸手一把拉住她,轻轻摇头,语气谨慎,“危险。”
“没事,小花,我不进去,我就在外面看看。”
落飞织率先迈步朝前走去,四人落后一步跟在她身后,随手准备出手。
泡沫搭建的岗亭满腔隔绝了外面的灼热烈日,里面放满了冰块,地面上趴着一个浑身赤裸容貌清秀的青年,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透着无尽狼狈与屈辱。
落飞织:!!!
她瞬间跳起来,“哎呀妈呀,是个男的!”
话音刚落,四人眉心狠狠一跳。
解雨臣伸手快速拉住她连连后退,同时捂住了她的眼睛。
落飞织着实没想到居然是个男的,哭泣声纤细微弱,压根分辨不出男女...她忙从空间里掏出一套衣服扔了过去。
十分钟后,青年穿戴整齐勉强站立,视线瞥向地上的两具尸体,眼底骤然蹦出浓烈的感激,“谢...谢谢你们。”
从青年的口中,他们知道了事情大概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