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他们绕过了天泉市,白灰色的房车在公路上疾驰而过。
又休整赶路五日,他们特意绕了一段远路,最终在断裂的跨海大桥边缘停下车。
主要不死心,想看看到底断成了什么样。
烈日悬空炙烤大地,公路被晒得滚烫发软,路面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裂痕,纹路蜿蜒交错,边缘微微翻翘隆起,整条公路遍体鳞伤。
落飞织收起房车,拿出一辆高底盘的黑色越野防弹车,后视镜上挂着一串中国结,隐有蓝光闪过。
黑瞎子和张起灵将小姑娘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物资整齐的放进后备箱。
两箱四十八瓶的矿泉水,两箱午餐肉罐头,三箱压缩饼干,一箱泡面,三桶汽油,外加一些杂物。
这是他们从盗墓宇宙带来的车,经过改装后,后备箱扩容不少,后座空间也格外宽敞,车窗贴着高倍隔热防窥膜,适合末世长途跋涉。
解雨臣,吴邪和落飞织站在大桥的断裂处,瑶瑶望向对岸看不见影子的另一半断裂的桥梁,底下的海水被太阳晒的波光粼粼,无风亦无浪。
“太平静了。”
或者说,太安全了。
整片区域空旷死寂,路边没有游荡的丧尸,周遭不见任何异动的变异动植物,唯有这座残破断桥,孤零零横亘在海面之上,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解雨臣目光锐利,快速扫过四周环境,公路两侧整齐排布着行道古树,树后方立着一圈三米高的铁皮围栏,完全封闭了后面的视线。
黑瞎子踱步上前,浅金色瞳孔淡淡掠过围栏后方,语气随意,“后面是未开发的空地,堆了不少建材,看着像是早先预备修缮桥梁用的物料。”
吴邪凝视着辽阔海面,眉头微蹙,“感觉安静的有点诡异了...”
话音刚落,落飞织与张起灵同时神色一凝,异口同声出声,“有东西过来了。”
远处平整的海面骤然被破开,一道绵长水痕飞速延伸,水下有巨型生物快速穿梭,朝着断桥方向急速逼近,声势骇人。
落飞织眼底瞳色骤然蜕变,化作通透纯粹的金黄,后背蛰伏的白虎纹身缓缓亮起鎏金光晕。
一头磅礴的白虎虚影在她头顶缓缓凝聚成型,神兽威压悄然弥散开来。
四人眼底顿时浮现出几分惊异和怀念,那年在西王母宫的雨林里,织织也是这般站在他们身前,在那条暗金黑蟒下护住了他们。
如今看样子,他们又要吃上软饭了。
头顶白虎虚影彻底凝实,原本百丈庞大的威武身躯微微收敛,缩至二十余米长短,悬停在半空。
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金色兽瞳锐利凛冽,又带着几分神性悲悯,额间正中浮现一枚纯粹的金纹“王”字,沉沉锁定下方晃动的水面。
下一瞬,海面轰然炸裂!
一条五十余米长、近五米粗细的巨蟒破海而出,硕大的蛇头高悬半空,对比之下,岸边几人渺小得如同蝼蚁。
一双猩红竖瞳布满暴戾嗜血的凶光,极致的凶兽压迫感席卷四方,冰冷的吞噬欲扑面而来。
落飞织的心本能抖了一下,随后心底涌上一股被低级生物挑衅冒犯的暴怒。
金黄瞳色瞬间覆上凛冽杀意,头顶白虎仰天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啸,身躯微微压低,骤然朝着巨蟒猛扑而去,攻势迅猛凌厉。
血红色的兽瞳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惧意,它几乎是瞬间就往海里冲,黑色的鳞片层层炸开,暗黑的鲜血洒满了半空,淅淅沥沥的落下,像下了一场局部区域的腥臭血雨。
白虎嫌弃的吐掉嘴里从巨蟒身上撕咬下来的肉。
那肉块堪比一辆巨型卡车,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
落飞织:她不中了...
“快快快,走走走,臭死了!”
五人都没管地下被白虎咬下的肉,上车掉头,猛踩油门,黑色越野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车厢内,吴邪拧开一瓶矿泉水,看着眉头紧锁的小姑娘,迟疑的问道,“织织,要不要漱口?”
这话一出,车厢瞬间静默半秒。
黑瞎子一边开车一边大笑出声,副驾上的张起灵也弯起了嘴角。
吴邪,还是那个幽默风趣的吴邪。
解雨臣无奈扶额,“吴邪,是织织的纹身虚影动的手,又不是织织亲自咬的。”
“不需要吗?”
落飞织刚想说不需要,眼底骤然一滞,随即,她瞪了吴邪一眼,无力道,“吴邪,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她抬手脱掉外层白色防晒外套,露出内里的杏白色吊带背心,随手将肩头纤细的肩带微微拨落,露出一片白皙细腻的脊背肌肤。贯穿脊背、延伸至肩头前胸的白金色白虎纹身流光流转,熠熠生辉。
“擦吧,吴邪,特别是白虎纹身的嘴巴那,”她顿了顿,从空间里掏出一瓶香水,“往瓶子里倒点香水,擦仔细点。”
白虎的嘴巴就坐落在心脏上。
狭小的车厢温度悄然攀升,一股浓稠暧昧的暗潮层层叠叠蔓延开来,氛围瞬间变得燥热缱绻。
黑色越野车骤然停下,大喇喇的停在公路上,幸好他们离断桥开了没多远,属于顶级凶兽的威压仍笼罩了这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