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号会发生那种事,对于星野葵来说也是意外的。
他真的只是顺路帮人捎份礼物过去,谁让那孩子自己撞到了他身上。
如果是其他时间,星野葵都只会报警了事,偏偏就是那天。
偏偏那个人就是特别的。
有时候,星野葵真的很感慨命运。
他困惑了许多年的问题,居然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掀开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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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
星野葵回到座位上,淡然自若面对他,“去卫生间了。”
“去卫生间做什么?”
“你觉得呢?”星野葵翘着二郎腿,靴尖晃了晃。
星野葵不喜欢撒谎,但不代表他不会模棱两可的回答,松田阵平简直太了解他了。
趁着他离开的时间,松田阵平买了饮品回来,意外的松田阵平一点脾气没有,给他插吸管都是心平气和的。
一直到剧目结束,松田阵平一句话都不多问,正常的带他逛周边商店,买了纪念徽章跟原声碟。
并肩走着散步,吃了同一份甜点,也吃了路边的小吃。
松田阵平对食物的评价极为苛刻,星野葵今天就没从他嘴里听见好吃。
“好吃的你能剩下给我?”松田阵平无语。
星野葵无辜的一摊手。
晚餐他们去了一家有名气的西餐厅,这可不是轻奢的范畴了。
今天一天的消费都是松田阵平付的,星野葵不作表态,从花束中抽出一支芍药摆弄起来。
他们的位置选在了靠窗的双人座,餐桌间距离相隔较远,中间还有绿植隔开,舒缓的音乐听的人心情舒畅。
星野葵招招手,等松田阵平靠过来就把手中长短正好的芍药插在他发间。
松田阵平的长相绝对属于一眼惊艳,给人无数次再看的欲望,白芍药配他太寡淡了。
“如果你再穿一身黑西装…”星野葵托着脸,只在脑海中想想。
侍者送来了开胃酒,这也阻断了松田阵平询问的意图。
浅淡的禾秆金黄色酒液倒入高脚杯中,气泡绵密,杯口环绕萦绕着清浅的果香。
“你病还没好。”
星野葵端起杯子小幅度的晃了两圈,杯口抵上唇间,脸上满是无所谓。
松田阵平眉头刻上深深的川字,手刚碰上酒杯,一声带着命令的“放下。”就传了过来。
“你们有禁酒令吧?”星野葵慢悠悠的开口。
“不遵医嘱的人有资格说这个吗?”松田阵平嘴上反驳,手诚实的收了回来。
入口的气泡裹着果酸在舌尖炸开,星野葵放下杯子,眸色微动。
Crémant相比于香槟柔和一些,但它本质还是干型起泡酒。
“你真是一点也不体贴。”
相比于标准干型Crémant,半干型更符合他的口味。
“嗯,我下次会继续努力。”松田阵平会继续给他添堵的。
用餐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松田阵平一边给他把肉切成小块,一边还要注意不让脑袋上的花掉下来,星野葵就笑眯眯的看着。
松田阵平一低头,花还是掉了,他伸手一捞,小心的不伤到花瓣。
这朵花想固定在他头发上有些困难,松田阵平想着想着目光就飘到了星野葵身上。
星野葵反手托着脸,银勺搅着碗里的浓汤,显然是不怎么合胃口的样子。
他今天编了个麻花辫,丝带纠缠着发丝,鬓边垂着零散的碎发,温婉又知性,此时眼帘半阖起,那张美到有攻击性的脸也柔软了些。
松田阵平一探身把芍药插在他的发尾,跟丝带绑在一起,系了个蝴蝶结。
这个风格跟他本人的性格真是一点都不匹配,耐不住有一张好脸在。
星野葵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动作,一歪头看看自己发尾的新装饰,眼尾微弯,他收回视线专心吃饭,他吃得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松田阵平边吃边伺候他都比他吃得快。
这样的“好习惯”是有人花了许多年的时间硬生生给他改过来的。
还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
松田阵平眼前浮现出缩小版的星野葵抱着便当盒的样子。
大概父母都有一个通病,怕孩子冷到怕孩子饿到。
星野家那么成熟精英式的家庭氛围也逃不过这点。
其他孩子带的便当多了会跟朋友们分着吃,实在吃不下了也不会非要光盘不可,不会把自己饿到也不会让自己撑到难受。
星野葵不是。
他不会跟别人分享,也不接受别人的分享。
松田阵平是一点一点看着他的便当份量一天比一天多的,也许是因为他每次都会吃的干干净净,从没剩下过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