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当真就骑了个自行车来接他。
松田阵平昨晚在安保处填过身份信息,但还是被拦下盘问了一番。
毕竟早晚班不是同一个人嘛。
“好狼狈哦。”星野葵半掩着唇,眼睛弯起透着兴味。
“听不懂。”松田阵平踩下脚撑,已读乱回。
松田阵平,一个八百年都不见得会打扮一次的人,今天卷发的弧度都跟拿尺子测量过一样规整。
星野葵勾了勾他的发梢,喷过了发胶硬邦邦的,他试着扯一下,一松手那根头发就‘duang’的一下弹回去,恢复成原来的弧度。
松田阵平浑身透着不自在,“很难看吗?”
出门前他的同期们一个接一个大拇指竖上来,但他果然还是最在意眼前这人的答复。
星野葵指尖抵着脸颊,好似正认真端详。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他反而紧张到呼吸困难了,胸口的起伏一次比一次大,连星野葵的脸都不敢去看。
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他向星野葵表白的时候。
好吧,他必须承认,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接吻是什么,只以为嘴唇贴在一起就是接吻了。
仅仅是这样,他也记得那时候的感觉,整个人像要融化了一样,不敢睁眼,也不敢动。
不知道星野葵是什么想法,想说什么,什么眼神,通通都不知道,唯有唇上像云朵一样的触感填满了他的整个大脑。
“嗯…”星野葵点了头,“还不错哦。”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终于想起正事,转身拎起车筐里的纸袋,里面放着一束花。
“我家里没有花瓶。”
星野葵垂下眼,没有接过这束花。
这听起来像是谎言。
在神奈川时,每隔周花瓶里都会换新鲜的花,他卧室的窗台上还养了盆多肉,房子自带的小花园里也栽着几株不同品种的花,这都是星野葵在照顾。
星野葵说的是实话。
毕竟已经有人先他一步登堂入室巡视过一圈了。
“我给你买。”松田阵平答的果断,直接把花塞到他怀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星野葵抱着纸袋,指尖轻柔的触了触花瓣,声音又轻又慢,“这么大方呐。”
这么说,他窗台那盆多肉是什么时候枯萎的?松田阵平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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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葵今天没有戴口罩,说话声音也很正常,好像一夜之间病全好了。
昨天他是故意去咬的,按理来说他的嘴唇会有一点并不明显的破口。
什么都没有,只能闻见他唇间一点润唇膏的水果香。
真是太神奇了,不是吗?
星野葵侧坐在后座,肩上撑着遮阳伞,脑袋靠着他的脊背,眼睛闭着。
“高中生骑自行车出行那是青春,成年人呢?”星野葵突然问出无厘头的问题。
“回望青春?”松田阵平扯了下嘴角,“听起来像老大叔了。”
“呵呵。”星野葵低低的笑,“变成老大叔的阵平啊……”
“你说什么?”旁边的车流声太大了,就这么把他本就轻的声音压过去。
松田阵平又问了两遍,他都不应声了。
结果还真的要自行车转地铁。
星野葵对这种人多又杂的地方一向是避而远之的,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路过你的是普通路人还是在逃杀人犯。
现在是节假日,出门玩的年轻人很多,他们出来的还算早,地铁没拥挤到早高峰的程度,但也没剩下空位。
车厢里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星野葵找了个靠墙的折角站着,松田阵平就站在他身前,为他挡去了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
安静的车厢涌动起蠢蠢欲动的心思,松田阵平对此视而不见,注意力完全放在鼻尖若隐若现的淡香上。
星野葵专注的看着手机,手指一点一点,究竟在跟谁聊天,这么认真,这么……开心。
松田阵平盯着他唇角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怨念。
[列车即将到达本次停靠站点……]
“要到了。”
星野葵掀了下眼皮,收起手机,扶着松田阵平的胳膊站直身。
松田阵平今天穿的像个大学生,车厢里热他拉开了外套拉链不够,还撸起了袖子,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强壮有力,搭配上训练时晒出的健康肤色,满满都是健康男性的荷尔蒙。
跟他一对比,星野葵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当真就是白到发光,手指修长骨节漂亮,青色的脉络蜿蜒在苍白的皮肤下,色彩分明。
“很热吗?”星野葵捏了下掌下紧绷的肌肉,翻过手给他蹭了蹭额角的汗珠。
星野葵的手很凉,他的身体也是,一年四季都跟捂不暖的冷玉一样,夏天的时候很舒服,冬天的时候冰的让人心慌。
现在是春转夏的时候,早晚温差大,不好穿衣服,一路上能看见一年四季的穿搭,星野葵从没有过这样的苦恼,他不但情绪相比于正常人少一点什么,对温度的感知好像也缺点什么。
那束花到底还是松田阵平拎着,下了车,星野葵就拿着湿巾擦手,擦完一时找不到垃圾桶,他顺手就塞进松田阵平的口袋里,再拿出护手霜去抹。
星野葵今天戴了一个桃粉色玻璃种玉镯跟手链做搭配,手一动,宝石就跟翡翠轻撞出叮叮的脆响。
“你拿我当垃圾桶吗?”松田阵平吐槽着,乐在其中。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