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时准点三分钟,警车到达,又是那位棕圆礼帽警官。
面泡好了,星野葵掰开一次性筷子搅拌好,刚夹起一小口,一只手拍在他背上。
“咳咳咳———”
他掩住唇,伊达航显然没想到自己用了那么大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伊达航拉开他旁边的椅子,手在他背上顺了顺。
星野葵缓过来,掀起眼皮等他说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零的表现你们见过面了?”伊达航推过来一瓶饮料,“给,这么久没见,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那两个小子呢?你们见过面了吗?”
星野葵咬断嘴里的面条,“嗯”了一声,这一下一巴掌又拍他背上了。
“所以就没来找我啊,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伊达航按着他的肩捏了捏,莫名有种想叹气的感觉。
“看你动作还是那么伶俐,还想着你是不是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果然还是……”伊达航声音停了,想起他转身时布料大片的空荡。
“你真是……”他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问你当初为什么走了。”伊达航叹气,“你肯定有你的难处,但好歹跟我们这些朋友联系一下。”
“我们都很担心你。”
“别看零那小子面上什么都不说,实际私下里指不定给你寄了多少封信。”
“更别说那两个小子,你要是不想见他们,跟我联系一下也可以啊。”
星野葵咀嚼咀嚼,垂下的发丝挡住了他全部的表情,热气在他睫毛上凝聚出水珠。
“葵,我们是朋友吧?”
这句话太郑重了,郑重到他必须抬起头,郑重到他必须要给出一个同样郑重的回复。
“怎么这个表情。”伊达航笑着缓和气氛,“有时候觉得人生真是轮回。”
话题转的太快,星野葵抬头,伊达航这才真正的看清他的表情,他的唇角又翘起来了,就像许多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十五年前你的妈妈帮了我父亲,十五年后的今天,同样的场景,你又帮了我。”
伊达航脑中忆起那位一度成为他崇拜对象的女士,感慨道。
“班长、葵,走了,做笔录去。”货架旁冒出颗金色脑袋唤他们。
星野葵还没吃完。
“你也吃太慢了吧。”降谷零撑着他身边的桌子,不经意说道,“松田一会来接你。”
“他正好打电话来问我们怎么还没回去,我就说了。”那双眼小心翼翼瞟着星野葵的表情,刚说完就转移话题,“警方联系老板过来了,钱我帮你付过了。”
星野葵看着他,懒懒翘了下唇角。
.
做完笔录出来,气温又降了一度。
星野葵借用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摘了耳坠,放在水流下冲洗。
血色弯月状的石榴石在光的折射下好似融于水中,他捧着的不似一汪清水,指缝间流淌着仍带有余温的鲜血。
[……█]
“我等了你很久。”
“……”星野葵关了水,血月缠绕着银链静静躺在他的掌心,“你可以不等。”
透过镜子,松田阵平注视着他发顶翘起的那几根头发,一步一步向他走进。
“哦,我就等。”
松田阵平的视线擦着他的手臂,滑向他的掌心,他的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音都咬的清晰,“我愿意等。”
星野葵捏着素银环的位置把耳坠提起来,“跟小学生斗嘴一样,松田小朋友你还没有长大吗?”
他的眼尾挑起,眼中的光淡淡的,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浮于表面的一层挑衅一戳就破。
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