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时候,谁没说过点奇奇怪怪的话。
但在那么美丽的夜色下,他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如寒冰般一直蔓延至全身。
星野葵说这话的时候在笑,他总在笑,不笑得时候才算少。
但他们都能看出来,星野葵未必有那么喜欢笑,他们见过星野葵最一开始的样子,自认也算最了解星野葵的人之一。
星野葵那时是真的在笑。
说完这个,星野葵又安静了下来,低头望着河流,他动了动僵硬的手,缓慢又坚定的覆在星野葵的手背上。
“很冷的。”
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真凉啊,夏天的河水也是冰的,掌心又湿又冷,他反而握得更紧,一直到星野葵的手完全染上了他的温度。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松田阵平一个人躺在草地上,睡得很香,他还在想要不要把小阵平叫醒,星野葵已经绕过他,把外套披在了松田阵平身上。
他愣了一下,带着点不知名的情绪,出声提醒他,“不把小阵平叫醒,我们没办法回去的。”
星野葵说:“我知道。”
小阵平曾对他说过,“你对感情真是意外的很迟钝。”
萩原研二当时还不解的反驳过现在他必须要承认,在自己的感情上,他太迟钝了。
不然也不会总是慢小阵平一步。
明明在他还不明白的时候,小葵已经为他打开了许多扇门。
他看着星野葵落在松田阵平身上一下一下轻拍的手,只觉得风吹过草地的声音变得好吵。
星野葵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脸,“醒醒。”
“啊?怎么了,天亮了?”松田阵平迷迷糊糊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
星野葵站起身,去推车,指使他去扶松田阵平起来。
“让hagi来吧。”他扶着松田阵平,径直走过星野葵身边,“小阵平好重的。”
他听见身后的人轻笑一声。
“你倒是体谅我。”星野葵脑袋一歪,撒娇似的,“真是的,跟你们出来还要我自己骑车回去,好累的。”
“啊……”萩原研二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
骑车回去的路上,他想,今晚的月色真明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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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春天的风真冷啊,萩原研二就穿了一件短袖,外套还留在星野葵家。
萩原研二搓了搓胳膊,发起消息跟他装可怜。
好大的一个未读。
萩原研二: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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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葵捡起地上的外套,他扔得准,萩原研二躲的也快,跟个泥鳅一样就从门缝里滑出去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床上的手机一直在震,他看了眼亮起的屏幕,只能看见最后一条消息。
[小鹦鹉:T^T]
星野葵掩住翘起的唇角,笑意也会从他眼中溢出来。
自作自受的“笨蛋。”
他把手机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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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来接我?”
星野葵扯了下口罩,眼睛都懒得抬,就要按下锁门键。
男人比他更快,已经拉开了副驾驶门。
“脾气这么暴躁。”
门合上,副驾驶的男人系好安全带,陈述事实。
“去哪?”
“没地方去,在你家住两天?”
“橘和臣。”
男人有着一头微卷的浅棕色头发,五官温和,脸上长着些雀斑,偏过头看向他时,那双眼不带丝毫情绪。
“你把工作都扔给我处理,连这点要求也不能满足我吗?”
星野葵一言不发的踩下油门。
一路上橘和臣不知道接了多少电话,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他转头望向星野葵。
“给你订了一个月。”星野葵微扬下巴,示意他看向窗外。
酒店专属管家已经为他拉开车门。
橘和臣沉默的跟他对视许久,下了车。
星野葵不作停留,直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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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压得太狠,断断续续一直不见好,上一次萩原研二还是没把药给他留下来。
现在去拿药又太早了。
星野葵冲好药,眼也不眨的咽下去,又倒了杯凉水,漱口的同时把胶囊咽下去。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新鲜出炉的饼干,他做了六种样子的,分别包装好,他去准备自己的晚餐。
泡面柜空荡荡的,最近他确实有些太偷懒了。
车送去洗了,便利店还有点远。
他往嘴里塞了颗糖,换好衣服,又编了头发,外面天已经黑了,他就没戴墨镜。
星野葵推开便利店的门,就听见身后的急促脚步,以及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他脚步一转灵活绕了一圈,就要怼上他后背的枪口落了空。
“葵?”
熟悉的声音,是降谷零跟伊达航,星野葵没回应。
劫匪眉头一皱,没注意这点失误,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星野葵捂住耳朵,视线扫过天花板上留下的弹孔,再看看没有蒙面的劫匪。
脚步连退两步躲到了伊达航身后。
“喂,你这家伙。”伊达航挪了两下挡住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