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蛊族厉害的蛊术、符术太多了,你若感兴趣,日后姨母教你。”月浅衫勾了勾唇角,得意地道,“今日收到的贺礼,怎么样?喜不喜欢?”
云织忍不住一笑:“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怎么会不喜欢。”
长平公主的那些贺礼送到了谢府时,她与谢凛便已明白是月浅衫所为,对这个姨母所为一时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哼,这长平公主几次三番害你,这些贺礼权当做是她对你的赔礼了。”月浅衫瞥了一眼长平公主,冷哼道。
云织转向长平公主,眸色沉沉。
月浅衫迈步向前,来到长平公主面前,手中极快地掐了一个手诀。随着她的动作,一只浑身散发着幽光的小虫自长平公主的额间释出,振翅飞回了月浅衫的手中。
“你要问什么,便问吧!她的傀儡蛊已解,且我已给她重新下了吐真蛊,她现在是说不出一句假话的。”月浅衫收了手势,道。
“嗯。”云织应了一声,缓步走到长平公主面前。
她与长平公主,算不上相识,即便是自她在凤梧山的时候开始算起,也只有两面之缘。
可便是这个只见过两次的人,先是设计害凤梧山云氏,后是各种手段想要置她于死地。
“长平公主,七月初七当夜,你是否派了人去凤梧山,意图害云氏满门?”云织眸色冷沉,肃声道。
“是,本宫的确派了人去凤梧山,但本宫并未害云氏满门,只是想杀云昭月一人。”长平公主原本空洞的眼神逐渐清明,此刻看着云织的眼神既是狠戾,又带着惊恐。
她抬手想要捂住嘴,可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接下来的话仍是脱口而出:“本宫与那云氏并无过节,要她满门性命做什么?不过是因为云清川说谢凛……倾心于云昭月,本宫气不过,才想要杀了她!”
长平公主说完,便忍不住去看立在云织身旁的谢凛。
可谢凛的眸色冷如寒冰,看着她时冷得几乎要将她穿两个窟窿。
云织眸色一凛:“你虽没有想要云氏满门的性命,但云氏满门被屠,你敢说与你并无关系?”
“自然与本宫无关!”长平公主急声道:“本宫的命令,便是取云昭月性命,谁知道那云氏一族怎么会全数没命了的!那群没用的废物之后并没有回来复命,也再无踪迹,想来定是被云氏的人杀掉了!”
“也好,倒省得脏了本宫的手!”
云织闻言,垂眸沉默。
长平公主所言,与她们的猜测几乎相差无几。
所以那夜,长平公主雇佣的那伙流寇并非导致云氏灭门之人,应是在行动时恰好遇到了真正导致云氏灭门的那伙人,也被一同灭了口。
而真正对云氏痛下杀手的人,应该便是与云归远勾结的那人。
“所以,你果真是……云昭月?”长平公主胸口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道。
云织抬眸看着她,并未张口,可长平公主显然已自她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怎么可能!云家所有人在那一夜都死光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她满眼惊骇,狂乱嘶喊,“这不可能!”
月浅衫桃花眸中寒光一闪,上前两步扣住了长平公主的脖颈。
长平公主的声音蓦地低了下去,瞬间面色涨红。
“你可知道,云归远在失踪前,与何人勾结?”云织并不理会长平公主的癫狂,捏着微微发颤的指尖,沉声继续问道,“你设计陷害云氏一族,云妃,可知情?可有参与?”
“我……不知道舅舅与何人有什么勾结……”长平公主艰难吐出一句,“我要杀你,与……母妃无关,母妃也并不知情……”
“母妃心软,总念着她出身云氏,怎么可能同意……我的计划……”
“那么,云归远在失踪前,可与何人关系密切?”云织又问道。
“在那不久前,母妃……曾经引荐舅舅见过国师……”长平公主面色涨红,吐字艰难。
“国师?”云织、谢凛与月浅衫眸色同时一动。
“昭昭,我今日发现的密信中,便提到了这个国师。”月浅衫沉声道。
“国师此人,我倒是有所耳闻。此人据说玄术不凡,不在云氏之下,近年来很得陛下赏识。但此人很是神秘,且久居宫中,我对他并无太多了解。”谢凛沉声道。
却想不到,云归远竟会与此人有关联。
“谢凛,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长平公主此刻仿佛没有听到三人的对话,只是牢牢盯着谢凛,艰难地道,“你……曾经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你说过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的神情中满是偏执的癫狂。
曾经幼时,她是个跟在萧承景身后的小姑娘,因萧承景与谢凛交好,她曾多次在萧承景的口中听说谢凛的名字,在偶尔谢凛跟随萧承景进宫时,她与谢凛也曾有过接触。
那时的谢凛便不爱说话,沉默着像个小大人一般,可在她不小心扭伤了脚、疼得大哭的时候,还是个小少年郎的他也和萧承景一样哄她,还与萧承景一起承诺,他们定会保护她。
虽说之后谢凛经常随着谢渊远赴边境,她再很少见到,而她也逐渐淡忘了当年的旧事,可当她在自己的婚宴上再次偷偷瞧见他,见他已长成如今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的模样,莫说京城,只怕整个大梁都没有能及他半分的男子,曾经的那些记忆便瞬间苏醒了过来,她沉迷其中,逐渐无法自拔。
那时她便知道,她心里住进了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他。
之后她想尽各种办法接近他、甚至不惜害死新婚不久的驸马,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
可他竟为了一个卑贱的女人,这样伤她!
谢凛仍是那副冷冷的模样看着长平公主,似乎根本不屑于与她讲话。
长平公主只觉得心痛得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即便被月浅衫掐住喉咙,仍是忍不住竭力嘶喊:“本宫身份尊贵,哪里比不上这个贱人!你……瞎了眼,竟如此辜负……本宫!”
谢凛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半晌,终于开口了。
“在我心里,你连昭昭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