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在本宫手上!本宫还未尽兴,不会让她这么容易便死了的。”长平公主沉声道,“许是谢府的人不想声张,所以便找人暂时代替了她,先将大婚之礼糊弄过去。”
“毕竟新娘盖着盖头,旁人也瞧不出什么。”
“公主殿下说得是,属下是担心其中有诈,既然那女人还在公主手中,属下便告退!”
“那贱人在我手中,谢府不敢轻举妄动,今日想必也不会发生什么。你们这几日辛苦,今夜便好好休息,不必守着。”
“属下遵命!”杜统拱手行礼,而后才缓步退了出去。
临出门前,他不由得抬头看了长平公主一眼,见她面色如常,正直直看向他,这才忙垂头退了出去。
不知为何,他心内总觉得隐隐不对,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或许,是这两日事情太多,他多想了吧。
…
谢府热闹了一整日,直到酉时,夕阳西垂,满堂宾客才终于散去。
谢凛显然饮了许多酒,面色微微泛红,但却看着神采奕奕,毫无醉意。
“阿凛,快回房去陪昭昭吧,剩下的交给我。”谢倾城满面喜色,“大婚之夜,怎么好让新娘子等你太久。”
“多谢长姐。”谢凛应了一声,便转身大步而去。
谢倾城看着谢凛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
母亲走的早,父亲又常在军中,她这个长姐操持府中事务多年,如今终于见到唯一的弟弟成了婚,娶了喜欢的人,她心中竟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之感。
“大小姐今日可开心呢!”跟在身旁的丫鬟见谢倾城面上的笑意,也忍不住笑道。
“那是自然,阿凛终于娶亲,我也算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谢倾城笑道。
“少爷大婚了,这下,大小姐终于可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呢。”那丫鬟又道。
谢倾城佯装一怒:“本小姐都不急,你急什么!”
她看着下人忙碌收拾厅中席面,道:“若是缘分到了,本小姐自然就嫁了。”
“若是没有合缘分的,本小姐就一辈子不嫁人,留在府中做个老姑娘,也无妨!”
“哎呀我的小姐,呸呸呸!这是说的什么傻话!”那丫鬟被谢倾城的话急得一阵跳脚。
谢倾城却不再理她,转头进了厅中。
…
谢府新房。
云织依然身着大红色喜服,但头上沉重的凤冠已经取下,一头乌发柔顺地披洒在肩头。
阿璧正为云织梳着发,见云织一直不停看向门口处,阿璧忍不住促狭一笑。
“织织,虽说今日是你与谢大人大婚之日,但也不必如此心急吧!这一晚上,你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门口。”
云织面上不由得一红,“胡说八道!”
“是是是,我胡说八道,其实你一点不急着见谢大人,只是担心姨母而已。”阿璧挑了挑眉,“织织说是如此,那就是如此!”
两人正说着,门扇被人推开发出一声轻响,一身大红色喜服的谢凛便走了进来。
云织想到方才阿璧的话,也不知道是否被谢凛听了去,目光低垂避开他的,面上红晕更深。
“谢大人,哦,不对,以后该叫姑爷了!”阿璧勾了勾唇角,放下手中的梳篦,施施然走了出来,“姑爷来了,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聊!”
待阿璧出了门去,门又轻轻合上,洞房内的两人一坐一站,四目相对间,一时无言。
云织眼波流转间,面色有如火烧,谢凛眸色专注,其内满含柔情。
谢凛看着云织秀发披散、娇颜含羞带怯的模样,唇角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走过去,坐在了云织身旁。
他抓起云织的手,攥在手心:“昭昭,累不累?”
云织摇了摇头,视线却还是不敢转向他,“你早便派人送了吃的过来,又让我先卸妆不必等着,怎么会累。”
谢凛唇角的笑容加深,伸臂将云织搂在了怀中。
“昭昭,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我等这一日,等了许多年。”
“原本我以为,此生都无法再见到你了,却不想老天有眼,将你又送回了我身边。”
谢凛的下颌微微擦过云织的发顶,语调柔软:“昭昭,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
云织的心内也是一片柔软,眼底不由得发涩,“好,再也不分开。”
她何尝不是以为,再也没办法与她的凛哥哥相守了,却不想老天真的待她不薄,让她实现心中所愿,成为了凛哥哥的妻子。
那么,无论本命蛊的反噬是否会继续,无论她还可以活多久,能与凛哥哥相守到生命结束,就够了。
“昭昭,你,准备好了吗?”谢凛搂着怀中的人,轻声道。
云织身形微微一滞,面色霍地红透,心跳如擂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