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公主的后手,竟真的选择不顾同行诸位贵女的安危,铤而走险,打算将她劫杀在此处。
“什么人!站住!”
马蹄声越来越近,云织听得马车外,长平公主府的护卫大声呵斥道。
“爷爷今日是来寻压寨夫人的,识相的,都给爷爷滚开!”一粗鄙的男子声音高喊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惊扰长平公主车驾!”云织听得车旁的护卫大喊了一声,唰地一声佩刀出鞘。
“兄弟们,保护好公主与诸位小姐,跟我上!”
“杀呀!”
几声呼喊之后,便是刀剑的碰撞之声。
阿璧透过马车的车帘缝隙向外看去,半晌后,狠狠攥紧了剑柄。“哼,倒是演得一手好戏!”
公主府的护卫虽与那些贼人斗在一起,但双方出招却是有来有往、绵软无力,毫无舍命拼杀之感。
与其说是在拼杀,倒不如说是在表演。
“我们等下一直向前,越靠近其他小姐与长平公主的车驾,我们便越安全!”阿璧冷声道。
今日这一出劫持的戏码,是冲着她们而来,只有靠近其他人,那些贼人投鼠忌器,才不敢肆无忌惮地对她们痛下狠手。
就在此时,车厢顶上忽地一声极轻的声响,而后车驾微微一沉,沈青的声音便在车外响起:“云织小姐,阿璧姑娘。”
“大人已经带人在赶来的路上,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便会赶到!”
“好,那我们便坚持一炷香的时间!”阿璧咬着牙,转头嘱咐云织:“织织,抓稳了,要小心!”
话音刚落,阿璧便自车厢中冲了出去。
此刻驾车的马夫已经不知所踪,而沈青正牢牢立在车夫的位置,手拉着缰绳。
阿璧来到车厢外,立时用剑身一拍马屁股:“驾!”
马儿受惊,向前冲去。
“给爷爷我拦住她!”车厢内,云织努力稳住身形,听得车外有人厉声喊道。
马车的速度加快,很快便越过了几辆马车,来到了车队中间。
此刻车队里的马儿也受了惊,纷纷不住扬蹄嘶鸣或是四处奔跑,一片混乱之间,只听得喊杀声与惊呼声响成一片。
马儿虽已加速,但因拉着沉重的车驾,始终跑不过那些骑马的贼人。不过瞬息的功夫,云织的车驾还是被那些人团团围住。
阿璧余光见那些人已尽在眼前,狠狠咬了咬牙,持剑拧身,一跃翻上了车顶。
“给老子杀了他们!”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围住马车的贼人长刀出鞘,向着驾车的沈青与车顶上的阿璧砍了过来。
沈青侧身闪过劈来的刀身,狠狠一剑将马上的人刺落马下,又一个旋身,将另一人砍来的刀踢开。
阿璧伏身在车顶上,一手扣住车顶,一手持剑护住车厢,不断击退刺来的刀剑。
“先杀车里的那小娘们!”贼人见沈青与阿璧身手不凡,深知两人不好对付,瞬时便改变了目标。
话音一落,众人的刀剑一转,立时便向着车厢刺了过去。
沈青眉目一沉,瞬时拧身,剑光连闪间便打落了两把刺向车厢的长刀。
阿璧在车顶,三方受敌,又要顾及车内的云织,就在她一剑挑开刺向车厢的长剑时,背上瞬时挨了一剑,鲜血瞬间便染透了背上的衣衫。
她咬牙忍住喉间闷哼,回身一剑,将偷袭她的人刺落马下。
“阿璧姑娘!”沈青见阿璧受伤,眉头紧锁,手上的动作愈加飞快,起落间便将三四人打落马下,为阿璧挡下半数攻击。阿璧则仍伏身车顶,强忍着背上的疼痛,咬牙挥剑。
沈青与阿璧身手均是不错,若不必护着车内的云织,以一当十、当几十都没问题,但因要顾着云织,便处处掣肘,很快两人身上便均挂了彩。
为首的贼人见他们两人虽受了伤,仍将马车护得密不透风,心思一转之间,一柄长刀掷出,直奔着车厢刺去。
沈青打斗间,余光见刀飞近,忙纵身上前一脚将刀踢飞,却不想竟中了这人的计。
那人等得便是这一刻。
他眼底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倏然滑至手中,趁此刻狠狠刺入了马儿腹部。
马儿吃痛,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凄厉悲鸣,随即像发了疯一般拼命向前冲去。
车上的沈青与阿璧一时站立不稳,加之要避开刺来的刀剑,瞬间便被掀落了车下。
两人落地后几个翻滚,便想拔身追上,却立时被贼人团团围住,一时停滞了身形。
便是这一会的功夫,云织的马车已经跑出去了丈远。
“云织小姐!”
“织织!”
车外传来沈青与阿璧的惊声呼喊,马车内,云织已被掀翻狠狠撞在了车壁上,此刻更是被颠得无法稳住身形,眼前阵阵发黑,手中的银针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剧烈颠簸间,云织透过车帘缝隙向外看去,便见有几个贼人正纵马跟在车后,离马车只有丈余距离。
云织咬牙,努力扒住车底板的缝隙,控制住身形,将已经滚落在角落的药瓶牢牢握在手中。
方才沈青说,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凛哥哥便会带人赶到。
只要她驾着马车拖延一炷香的时间,不拖累沈青与阿璧,一切便将会结束。
云织,你可以的。
云织狠狠咬住嘴唇,心底对自己暗暗道。
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