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风道:“那不是很正常,现在咱们在清河都出了名了。”
“也对。”李源回过头来。
“枫儿,枫儿,怎么不走了,是腿又痛了?还是娘扶着你吧。”老妇人心疼道:“你看,我就说你没好全就先在家里养一养,等全好了再出来。”
“娘,我是在家里待太久了,大夫说走动走动也好咱们走吧。”男孩拄着拐杖慢慢挪动。听见身边人小声的议论:“这就是今天把袁家公子打了的人,还敢出来闲逛,胆子真大。”
“说不定人家家世显赫,不怕袁家呢,不然能这么大摇大摆?”
“也是。”
男孩想着那天夜里见过的脸,心中遗憾道:“没来得及,应该当面感谢,还应报答的。”他看着沈君黎他们远去的背影,“这样的人家,或许也不需要我的报答吧。”
沈君黎一行人来到袁府后门,小月说道:“小姐,我表兄是做杂活的,平时就在这边出入,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沈君黎点头,小月自己过去,只见她敲门和里面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便又进门去了,过了不久,出来一个男子,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见了小月刚开始还高高兴兴的,等小月说了些什么话,他便面露难色,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那男子终于是摇摇头,叹了口气,回到院子里关上了门。
小月愣了一会儿,抽泣着转身回来。
“他怎么说?”沈君黎问。
“他说我得罪了都督,不能留在清河了,他说今日就当没见过我让我走。”小月难过说道。
“没事,男人多的是,你就跟我们走吧,以后有你的好日子呢,别哭了走吧。”
正当要走时,霍明川看见一个熟悉的人走到袁府后门敲了敲门,霍明川道:“君黎,越风你们看,是济世堂的掌柜。”
那人又敲了敲门一脸急切的左顾右盼,有人开门,他拿出一个令牌交给那人,便被领进了府。
“济世堂的人进去,一定是又在密谋什么事情。”秦越风道。
“若有事他们一般都是晚上在济世堂商议,这白日里就上门,难道是山上又出什么事了?”沈君黎心里想着,“咱们先回去。”
济世堂掌柜进府后,被人一路带到袁山的书房,一进门他便唉声叹气:“贵人呐,您可得救救我们呐。”
袁山皱眉:“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不是说明面上不要跟我们袁府扯上关系吗,没人看见你吧?”
“诶呦贵人看没看见都不重要了,那山上出大问题了。”
“怎么了?”
“塌了。”
“什么塌了?”
“矿塌了!”掌柜一脸痛苦。
“什么?”袁山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气都喘的不顺畅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的事,人都埋在里边了,就跑出来几个。”掌柜的手都在颤抖。
“这些人……冥顽不灵,之前去我就看见他们为了多挖矿石,去挖承重柱的柱脚,我早就提醒过,他们一定是,一定是。”袁山话都说不好了。
“他们也是因为上边给定的量,嫌挖的少不给饭吃,才……”
“这下好了,塌了怎么办,我问你怎么办?”袁山扯着掌柜的衣领。
掌柜弱声道:“您都不知道怎么办,那我更不知道了。”袁山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掌柜,扶着书案平静了一会,说道:“怎么办?还是得禀告太守才是。”
袁山叫来管家:“备马车,去太守府!”
“是。”
袁山指着掌柜:“你跟我一起去。”
元青守了一下午,傍晚时才截到云都飞回来的信鸽,他截下带到沈渝面前,此时霍霖已经回来,正坐着商议事宜。
“主子。”元青将密信交给沈渝。
沈渝展开,见信中写道:“齐玉乃秦侯远亲,经商,不足惧之。”
齐玉是霍霖在云都给沈渝伪造的身份,此人能查到,说明有一定人脉,但查不出这个身份是伪造的,想来在朝中权势不足。
霍霖摸了摸密信:“这纸就是普通桑麻纸,看来这人官职也不高,不过除此之外也瞧不出什么。”
“金粉。”元青说了句。
霍霖马上反应过来,对着烛光,这张密信上闪着细细的金粉:“这纸上是有金粉,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呢,金粉一般是礼部所用,那这互通之人是礼部的?”
沈渝将信卷起来,“放回去吧。”
“是。”
袁家夜晚依旧灯火通明,袁山正在书房写字静心,听见管家敲门:“老爷。”
袁山长舒一口气放下笔,“进来。”
管家快步走进来,将一纸条递给袁山:“老爷,这是云都那边的回信。”
袁山展开密信,细细看完信中内容后,眉宇间舒展不少:“还担心那姓齐的是侯府的人,幸好只是远亲,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过咱们也要小心些。”
“老爷,那山上的事咱们就不管了?”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咱们要怎么管?一群蠢货自讨苦吃。”袁山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烧掉,冷笑说道:“太守都说先等等了,若咱们现在行动动静太大难保不被发现。要是被人看见就麻烦了,到时候灭口也是灭不过来,就先放着吧。”
“那万一山上还有人活着……”管家道。
“那也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袁山冷哼道:“现在清河山这条路断了,咱们应当如何。”
太守现在和周青云应该还在商量对策,他当初之所以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答应帮太守做私采矿产这档子事,也只是想让太守能帮他的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走上仕途。
年轻时袁山最大的心愿就是家里能中举做官,只是没那个命,如今也是想袁家能出个做官的,好光宗耀祖,现在看来太守这边也已经自顾不暇,现如今他倒是要好好想想袁家的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