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黎刚回到客栈,还没来得及向沈渝说明情况,就听见外边喧闹,她嘀咕一句:“这袁府一个个的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怎么有脸上门来质问的?”霍明川撇嘴道。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不会砸店砸过来吧?”只有李源一脸着急。
沈君黎摇头,“我出去看看吧。”
越风道:“还是我去吧。”随后她走出门,刚好碰见沈渝,沈渝问她:“越风,外面是谁在喧哗?”
秦越风解释道:“姨夫,是袁家人,我们今日碰见那个袁明望了,他要把我们带回他府里,侍卫为保护我们对就他们动手,我们也没拦着。”
“他光天化日之下就对你们动手?”沈渝问道。
“是。”
“竟如此猖狂。”沈渝皱眉道。
“可要越风去与他们对峙?”秦越风问。
“不用,你先回房吧。”
“是。”秦越风转身回房。
沈渝招来侍卫对他耳语几句,随后道:“去吧。”
“是,老爷。”
袁家人回到袁府报信时,袁明望正歪在椅子上侍女给她擦着药,嘴里吸着凉气,向袁山抱怨:“爹,儿子就是想请他们来府里做客的,结果话还没说几句,他们就打我。”袁明望侧身给袁山看他身上的伤:“您看看,给我打的。”
袁山坐在主座上,看着他不成器的儿子,虽然不想搭理,可毕竟自己的亲儿子挨了打,这事他作为袁家家主也不能不管。听着袁明望故意诶呦诶呦的卖惨,他不耐烦地瞪了一眼,袁明望声音弱了下来。
管家带着人走进门来,袁明望看见他立马提起劲来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他们,赶紧让他们给小爷我道歉来!”
“老爷,少爷。”管家道:“派过去的人没见着齐先生。”
“什么?是废物吗?”袁明望气急:“他们跟本少爷动手你们打不过就算了,还不派几个能打的过去,气死我了。”
“老爷。”管家身后的人回话道:“那齐家的家仆个个都身手不凡,咱们的人也打不过,他们还派人给了一个玉佩,我看着不像平常之物就先回来了。”
“玉佩呢?”袁山问。
管家将玉佩拿过去,对袁山耳语:“老爷,这玉佩像是云都侯府之物。”袁山瞳孔微缩,拿起管家手上的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一块和田暖玉上刻着一个秦字,因秦侯夫人与当今皇后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所以秦府的玉佩上绘着些皇家图纹。
“他们可还说了什么?”袁山问。
“只说让咱们的人速速退下。”
“派人去查一查侯府动静。”袁山皱眉。
“怎么了爹。”袁明望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送少爷回房,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袁山严肃发话。
“为什么?爹!我……不是你们轻点!”袁明望被人连拖带拽请回了房。
当日上午巳时六刻,元青在清河往燕云都方向截获一信鸽,他带着信鸽去禀报了沈渝,将信鸽腿上密信取下,沈渝见密信里果不其然是让收信之人调查侯府动静,他不动声色将信交回给元青:“放回去吧,让我看看云都传递消息的是谁。”
“是。”
李源在客栈里来回走着:“真的没事了?”他回头,快步走到霍明川身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连袁家都不怕?”
“我们是外地人。”霍明川回答他。
“这是什么回答啊。”李源不满意。
“虽然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但是、”秦越风故意停顿引得李源伸长了脖子问:“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惹完了随时可以跑。”沈君黎接过话茬:“别纠结了,一会儿出去逛逛吧。”
“我不敢出去。”李源坐下,又咬了一口桌上的芙蓉糕,“我觉得客栈挺好的,是吧。”
没等沈君黎说话,守月在门外敲门道:“小姐。”
“进来吧。”沈君黎道。
守月拉着那日在都督府外救下的婢女小月走进来。
“怎么了。”
“小姐,那日小姐说可以让小月跟着我们走,但小月说她在清河还有个远房表兄,他们从小有婚约的,您看不然就让小月留在这里?”
沈君黎想了想:“留下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会有些麻烦,小月的身契在都督府,又是那样被救下的,留在清河其实并不安全。”
小月忙说道:“小姐,我其实只是想问问我表兄婚约还是否作数,毕竟我家里人都不在了,若表兄不认我就跟随小姐离开,若他还认我……我就在清河外等着他,我不想就这么走了让他白白等着。”
“也好。”沈君黎问:“你表兄在哪里?”
“他在袁府做工的。”小月回答道。
“好,我带你过去问问他也好,让你安心。”
“多谢小姐大恩!”小月笑着说道,眼睛里还闪着泪花。
沈君黎说道:“走吧,咱们现在就去。”
他们一行人走在大街上,沈君黎打了袁明望现下出了名,不时还有行人议论几句,不过她毫不在意,带着人大摇大摆地逛着街。
街上吆喝声此起彼伏,伴杂着刚出炉的包子香气,油炸点心的香气,李源跟在后面问秦越风想不想吃包子,越风道:“我不吃,不是刚吃完饭吗?”
李源嘿嘿一笑:“太香了。”说着在街边买了几个包子,他咬着包子继续跟着走,看见旁边一个男孩拄着拐,正看着他们。
他有些好奇地看了几眼,随后凑到秦越风身边,说道:“哎,有一个人在看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