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惊风讲完,台下霎时炸开了锅。
“哇,我的天呐,这也太浪漫了吧。”
“哎你说他是对谁说的,是对象吗?一定是对象吧。”
“他对象在现场吗,我去我去赶快找找。”
“是不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帅哥?我看他们两个一起进来的。”
“那个浅蓝外套的吗,我去,两个人都好帅啊,九九九九九九。”
旁边几个人的议论声传进江别月的耳朵,他能感受到几道目光正偷偷摸摸地探过来,可是他并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勾唇,装作云淡风轻地鼓掌,眼神始终盯着沈惊风。
后续又是几个主办方的教授上台讲话,沈惊风下了台,正在角落里和一对夫妇小声交流着什么,他们三个一直讲到了大会结束,最后一页PPT一放完,沈惊风就立马跑到观众席。
沈惊风急着找江别月,以为一旁默默吃瓜的几个群众只是因为看过自己的发言才盯着自己,没多在意,就在这一水儿亮闪闪的目光中,沈惊风径直走向江别月,一手搭着自己的外套,俯身问他:“你坐累了吧?”
江别月察觉到了越来越多的人在往这边看,可他却丝毫不胆怯,仰起头温和地笑:“没有,不累,你的那段发言是送给我的吗?”
“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沈惊风笑笑,从身后变了一个毛绒挂件出来,一根手指套着钥匙圈儿,“送给你的。”
那是一轮明黄色的月亮,上面缝了一对大大的眼睛,因为这个竞赛的名称叫星月杯,所以自然选了星月作为吉祥物。
江别月盯着那只呆萌的小月亮看了一会儿,随即缓缓地抬起一根手指:“那你给我套上吧。”
沈惊风见他接受了,笑眯眯地把那只挂件从自己手上取下来,认真地圈到江别月的手指上,就像他在为对方戴上一枚婚戒。
这一举动自然惹得旁边人再也忍不住,兴奋的尖叫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我就说,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去这太暧昧了,眼神儿要拉丝了吧。”
“到底是为什么,获奖现场变成了求婚现场啊。”
这会儿沈惊风才发现一旁群众的关注点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突然明白过来什么,看着江别月的眼神往外瞟了一下,耳尖有些红,他不想让江别月觉得为难,于是有些别扭地想开口解释:“那个,呃——这小挂件我每年都拿,正好谢谢你陪我来,所以就……”
“我知道。”江别月一甩那只小月亮,把它握在手里,“我很喜欢,谢谢。”
沈惊风的脸有些热,像一个被烘烤的苹果派,再在这座巨大的烤箱里待下去,他的那点儿小心思就要破皮露馅了,于是他赶忙问江别月:“你累了吗?我们要不回酒店休息一下,还是你想出去逛逛?”
“休息会儿吧。”江别月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这个时候,各种景点应该全都是人。”
“说得对。”沈惊风一把拉起江别月,带着他不断往场馆外挤,耳朵烫得要融化,“我们要少去人多的地方。”
两个人还是决定回酒店窝着,江别月和沈惊风都不爱打游戏,联机双排什么更是谬论,沈惊风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还是决定叫了一家烧烤外卖和几小瓶酒,哐当一声就往江别月身前一摆。
江别月抱着双臂,抬头,淡淡道:“喝酒?你喝不过我,小心给自己喝伤了。”
“不不不,我跟你讲,我们不干喝。”沈惊风顺手一捞,拿出两个杯子摆在桌前,“我们这次不拼酒量,拼运气。”
江别月:“什么游戏?”
沈惊风平静地拿出了一种八十年了都还没过气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江别月对这个游戏有所耳闻:“这两个人也能玩儿?”
“当然。”沈惊风打开手机微信,点开表情包,又开了个分屏,从网络上找了个真心话大冒险惩罚转盘视频,道,“我俩手机上扔骰子,谁大谁赢,然后暂停这个视频选择惩罚,如果回答不了或者做不了,就自罚一杯。”
江别月颔首思考了一下套话的可能,微微勾唇:“好。”
两个电子骰子同时出现在屏幕上,一阵虚晃的残影之后结果揭晓,江别月先胜,他抬手点了暂停键,指针指在那个亘古不变的经典问题上——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别月非常有风度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静静地等待着沈惊风的回答。
“……”沈惊风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能背成这样,咬牙切齿道,“有。”
第二局是沈惊风赢,他暂停手机,指针停在一条大冒险上:对着空气深情地说一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