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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闹得这么僵,这会儿沈惊风不可能让江别月回去了,两个人就近找了一家酒店窝着。
沈惊风来之前就想好了后路,所以来之前顺势把身份证带上了,而江别月过去一年经常跟着项目组在外地跑,身份证时常带在身边,两个人去登记,都不愁拿不出身份证明。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江别月还未成年,需要打电话给监护人确认,江别月打给了他妈,随意编了个借口把这事儿给混过去了。
在确认二人的身份之后,AI前台开始为他们办理入住,沈惊风一开始在房型需求里填了一间双人房,不料那个AI显示屏卡了几秒后,突然跳出一行大字:当前房型已无。
这会儿生意就这么好呢。沈惊风被气得想笑,反手改了要求,“那两间大床房。”
又是熟悉的流程,然后AI告诉他:“抱歉,目前大床房只剩1间。”
沈惊风:“……”
他无语凝噎了片刻,然后转向江别月,妥协道:“要不你一个人在这儿凑合一晚,我回去住?”
“可是,”江别月指向楼上,抬手抹了下脸上的伤口,垂下眼,轻声开口,“万一我舅舅和我爸冲下来怎么办,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回去又要跪一夜了。”
他说这话时没流泪也没有带着哭腔,本身是没什么异样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再客观不过的事实,可这话落到沈惊风耳朵里就不一样了,甚至他一闭眼都能想出江别月被那两个老东西连和轰炸的场景,江父的怒吼犹如在耳,激得沈惊风浑身一个激灵,拨浪鼓似地摇头:“不不不不不不,那还是算了算了算了,这样,我留下来打地铺,你睡上面,可以不。”
“为什么不一起睡?”江别月认真地凝望着他,平静地语出惊人,“又不是没睡过。”
沈惊风:“???”
“您老人家嘴不是受伤了吗。”他被吓得寒毛倒数,总觉得江别月有些时候比他数学老师还要恐怖,忙按住他的双肩带着他转身,把他一并推进电梯间,“您还是少说点儿话吧,我怕伤口裂开。”
“伤到的不是嘴角,活动嘴部是不会开裂的。”江别月冷静地给他分析,“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沈惊风心说你们直男讲话就是没轻没重,就差抬手捂住江别月的嘴,胆战心惊地走进电梯,生怕他下一秒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所幸江别月在淡淡地扔了一颗雷后就什么都没说了,非常安静地跟着沈惊风进了房间,他把书包放在桌上,自然道:“我去洗澡。”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惊风出声:“我去门口。”
江别月瞥了一眼他,嘴角挂了一抹浅笑,但很快消下去,开始旁若无人地脱校服外套。
他其实什么都没漏,外套下还有一件短袖,可在听到布料摩擦声的那一刻,沈惊风已经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了,拿了一部手机就夺门而出。
这酒店隔音不太好,即使关着门,沈惊风也能听到房间里发闷的水声,明明这会儿走廊里开着空调,可他却觉得浴室里的那些氤氲水汽也萦绕着他一样,把他整个人都蒸得出汗燥热,心脏因为升高的体温而怦怦跳动,连带着全身都有了些飘飘然的反应,沈惊风无法,只得靠着墙根坐下,反复地深呼吸想让自己找回理智,所获得的却只是脑海中反复出现、挥之不去的各种朦胧图景。
反观另一边,江别月倒是淡定得多,就连在喜欢的人身旁洗澡都面无表情。
不过这会儿他确实没顾及得上沈惊风,他在忙着思考另外一件事。
江别月回想起了自己过去的那一年,他跟着各个前辈东奔西走,虽然自己所做的项目和人工智能并不完全重合,但在学习的过程中,他也接触到了不少相关的知识和事例,其中不乏因为AI出错而造成事故的案子,他们将根据案件中遗留下来的那些数据分析这一过程中系统产生的BUG,并且进行相关的改进,以防悲剧再次发生。
那一年里,江别月正好看的就是近几年来AI无人驾驶中的事故,但是,却并没有任何无人网约车的案例描述,是符合沈惊风父亲的状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