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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江别月。”沈惊风的话像是想要催促着江别月赶紧离开,但手却未松动分毫,二人离得这么近,完全是下一秒钟就可以接吻的距离,呼出的气息在二人之间交错着流转,让沈惊风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这家伙到底想要干嘛?
沈惊风虽然常被说“学习不怎么样”,可惜他并不蠢,与生俱来的敏锐让他看人的眼光非常狠厉和准确,对方的表情、话语以及日常的行为习惯,都能在无意之中透露出这个人内心真正的想法。
可惜他看不透江别月。
如果之前有个人对他说了那么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话,沈惊风可能会觉得对方对自己有点儿意思,可是现在对面是江别月,沈惊风就不会这么想,因为江别月对自己的回避从来不假。
如果之前有个人因为意外扑进他的怀里,沈惊风只可能觉得是对方没站稳,可是现在对面是江别月,沈惊风就不会这么想——
——因为他真的暗恋着江别月。
沈惊风对自己的情感向来拎得门清,江别月曾经所有的疏离他也都看在眼里,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着过往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克制着自己——倘若再因为自己一些不可言说的想法而逐步向前的话,一切的场面就要失控了。
江别月已经很讨厌他了,他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更加不可理喻或者令人生厌。
但贴近相视的这一秒像带着巨大的引力,让沈惊风纹丝不动。
说得寸进尺,这一刻的肢体接触不够亲密,说纯属意外,这一刻的互相静立又有些微妙。
在充满针锋相对和自我暗示的斗争中,这片刻的、有解释余地的温存,他难得贪心地不想放开。
同样这样想的还有江别月。
于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踉跄,被他们拉长成一个足够拥抱的时常。
“……“最后还是沈惊风率先开口,”你摔伤了?”
“没有。”江别月撒开一只手,撑着桌沿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神色如常,“谢谢你。”
“别,别说谢谢。”沈惊风害怕江别月真把他那一点儿外泄的心思看出来了,然后立马跑去厕所呕吐八十回,“我怕折寿。”
江别月没说话,背对着沈惊风拉开椅子坐下,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
刚刚他整个人贴在沈惊风的怀里,虽然看不到对方的深情,却可以察觉到对方微妙的生理变化。
通过组织和掩盖,话语可以编织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但是各种生理反射的是人之本能,心跳是无法说谎的。
刚刚那被延长的一分钟里,他听到了沈惊风胸膛中加速的怦怦声。
江别月常年与数据打交道,追求精确的定值近乎成为了他的人生信条,在他的认知里,任何玄妙的情感都被拆分为大脑接收到一定信息后进行的相关反应,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能在一定处境下主动对对方产生心动的情感,包括沈惊风对他自己。
只不过在上一世的最后,两个人的关系实在闹得太僵,江别月一度无法确信沈惊风对自己现有的态度,于是他干脆给这场放饵计划上了双重保险,创造了月出惊山鸟这个ID,就像上一世,他也依靠着这个马甲关注着沈惊风一样。
江别月喜欢所有数据的精确,讨厌任何悬而未决的猜测,他要沈惊风爱上他,成为必然的定局。
只不过从对方刚刚的反应来看,这样的“双重保险”,似乎作用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