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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陷入了如此巨大的风波,沈惊风依然要强迫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回归正轨,所以当天晚上就回到了寝室,他一推开门,就见游北满脸关切:“你没事吧?”
沈惊风眼神有些疲倦,但还是摇了摇头。
游北道:“别月下午也没去上课,你们是集体放了一个开学假吗?”
江别月在电脑屏幕前一动不动地坐了一天,他抱着双臂,微微偏头,一只手摁住脖颈揉了揉,平静道:“今天的研究课题暑假时做完了,不用去。”
游北一愣,随即失笑:“不愧是别月。”
“哦对了。”游北像是想到什么,转头道,“下午我原来想问问要不要给你带份晚饭,结果你电话关机了,真的——”
他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下沈惊风的肩膀:“算了,回来了就好,只是有点担心。”
“没什么事。”沈惊风掏出手机,摁下开机键,淡淡道,“下午手机没电了,没来得及充上。”
开机时,空旷的屏幕卡顿了一瞬,随即无数消息如汹涌波涛一般尽数叠在屏幕上,把手机直接卡到死了机。
沈惊风微叹了口气,用力摁了几下开机键,等它重新恢复正常后才敢解锁打开。
在一堆陌生号码中,夹杂了几条沈铮女士的电话,大概是看他下午状态不对劲,一时着急才打过来。
沈惊风犹豫了片刻,推开宿舍的阳台门,走到围栏旁,正准备拨回去时,他的余光突然瞥到什么,手指蓦地停顿,皱起眉,垂眼向下投去目光。
他们寝室的阳台正对着宿舍门口,那里正站着一个男人,身着棕褐色的皮夹克,梳着大背头,从着装来看并不像学生。
那是江别月的表哥。
他鬼鬼祟祟地打量这周围,然后伸手截住了一个学生,低声问了他什么,那个学生摇摇头,那个男人看起来表情有些失望,焦灼地搓了搓手,猝不及防地抬头,和沈惊风的目光相撞。
沈惊风本来就因为下午的事情心中烦躁,更是懒得掩饰眉宇之中的锋利,那双下垂的眼黑沉沉的,如同暴风骤雨前夕的翻墨黑云。
男人的眼神闪过一丝慌张,但他并没有立马逃走,只是有些心虚地别开目光。
沈惊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随即用力推门而出,在路过江别月身边时脚步一顿,若有似无地扫了他一眼,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快步走了出去。
他一路飞奔而下,冲向门口,大步流星地上前,一把捉住男人的领子,强行把他扳过来,冷冷道:“你来找江别月?”
语气平静,声音却低沉冰冷,像是冰面之下深层的海水,冻到了人的骨髓里。
男人看到沈惊风,条件反射性地想要挣扎着逃开,但沈惊风反应更快,五指收紧,把他硬生生摁在原地。
男人几番扭动,都挣不开沈惊风铁钳般的手掌,他无可奈何,有些恼羞成怒道:“你干嘛老是阻止我见别月呢?本来就是一家人,我也不会害他,对不对……”
沈惊风冷笑:“谁知道呢。”
“啧,不是我说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啊。”男人不耐烦地皱起眉,转头向某个角落里投去求助的目光。
沈惊风本来以为他是叫来了什么帮手,都已经做好在寝室门前打一架的准备了,不料,草地窸窣声响之后,站出来的只是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
他定睛一看,认出了那是江别月的母亲。
沈惊风见到她,本能地放开了手,有些诧异道:“您……”
“惊风啊。”老人笑呵呵地走到他面前,慈祥道,“我听说你也是写东西的,对不对?挺巧,我这个小侄子呢,跟你们一样,也是个学生,他来找别月只是想询问他一些跟学业相关的事情。”
“学业?”沈惊风狐疑地皱起眉,“找江别月?”
江别月的母亲笑呵呵道:“喔,对,只是有一些别的技术上的问题,想要问一下他。”
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拼凑起来,沈惊风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心底一股凉意蹭蹭地往上蹿,他转过头,盯着男人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摄人心魂的微笑,令人着迷却也令人不寒而栗:“是什么技术问题,我这个技术盲也很好奇,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
话音落下,男人的眼神陡然变得防备,他看了身旁的江母一眼,随即干笑道:“没,没什么。”
沈惊风含笑瞥了他一眼,嘴角轻勾,眼神却冷冽威严,看得那男人浑身一抖——但这样的杀意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恢复那副随意的模样,转头看向江母:“夜晚风大,听别月说您不能着凉,要不我扶您去坐一坐,我在这儿陪着他等别月就行。”
“哎、哎!”江母一副乐呵呵的样子,“那就麻烦你啦,惊风!”
沈惊风在江母“好孩子”、“好孩子”的紧箍咒中把他扶到了咖啡馆,在安顿好江母之后,沈惊风走到了咖啡店的视角盲区,随即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然后猛地卡住那男人的脖子,把他狠狠掼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