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内文)
致鱼住前辈:
见信如晤。
提笔前,我曾踌躇许久。有些话,面对您时或许难以启齿,但若不写下,恐怕又会成为长久的遗憾。
首先,我想为多年前在姐姐灵前的那番言语致歉。那时的我,被悲伤与无力感淹没,将对命运不公的愤怒,迁怒于当时不在场的您。我苛责您为何不为姐姐流泪,为何总是那般冷静地将一切归咎于自身。如今想来,那实在是一种自私且幼稚的宣泄。我将自己的痛苦,强加给了同样在承受失去之痛的您,却未曾试图理解您沉默之下的重量。对不起。
近来,我时常会想起姐姐。想起她谈起您时,眼中闪烁的、比谈起任何事物都要明亮的光芒。她曾说您的手很凉,想要温暖您。那时的我,或许并未完全理解她话中的深意,只是单纯地觉得姐姐又在“多管闲事”了。
与珠世小姐共事的时光中,我了解到我的误解多么深重。
我也恍然明白,姐姐所看到的,或许正是我过去未能看清的——您并非冷漠,而是将所有的情感与温度,都压抑在了那副平静的表象之下。您选择承担一切罪责,将自己与世界隔开——您太过有情,害怕牵连他人,害怕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业”。
而您选择拯救炼狱先生。
这件事,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它像一个确凿的证据,推翻了我过去对您“置身事外”的误解。您终于无法忍受再次失去了,是吗?您打破了长久以来的自我约束,为了珍视之人,动用了那不被允许的力量。这很痛苦吧?但,这也正是姐姐穷尽她短暂的生命,也想要触及的——您作为“人”而非“旁观者”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