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当空,第二期的柱训练接近尾声,队员的状态惨不忍睹,部分柱体察民心,决定适度减轻对队员的磨炼,有包括甘露寺、富冈以及宇髓(两位意外人士)。后来在主屋经过鱼住的调和进行了投票,最终决定怀柔地让队员进行一段时间的休整。
虽然仍是全年无休,好歹获得了喘息的余地,队员们很感激几位柱大人和鱼住。
炼狱却越发忙碌,几乎将大部分空闲时间都用在了钻研剑道上。鱼住将他的决心看在眼里,于是并不劝他,只是会私下帮他按按摩、做做针灸火疗,希望缓解他的劳累。其实只是她陪在他身边,他便不感到疲惫。
槙寿郎几天前知道了福婆婆与自己的交集,似乎并非感动,说是不悦,也似乎欣慰,只知道那中年男子的羞愧和别扭是真的:他不敢和福婆婆说话。鱼住用这个打趣他,他又无地自容,让鱼住快快闭嘴,不然赶她出这炼狱家。鱼住只好佯装怕了,乖乖闭嘴。
福婆婆负责取信时,发现不时会有寄给鱼住的信,却不见鱼住回信。她不能打开,却担心着什么。鱼住看出她的意思,便直接说明是千寿郎的信。
“诶,千寿郎君不都是用电报机传讯吗?”福婆婆问。
“少年的秘密罢了。”
鱼住展开信,总是千寿郎用英文摘抄的《吉檀迦利》:
「我的欲望很多,我的哭泣也很可怜,
但你永远用坚决的拒绝来拯救我,
这刚强的慈悲已经紧密地交织在我的生命里。」①
……
炭治郎或甘露寺等人拜访时,一般是鱼住和福婆婆招待。她对太热闹的社交场合不喜不厌,但还是喜欢应对这样不费心思的场面的。
得知千寿郎外出学习,炭治郎和甘露寺都由衷地高兴,完全将大哥的弟弟当作自己的弟弟了。
“为什么大哥最近这么沉迷练剑呢?”甘露寺问。
鱼住忍俊不禁:“他在和我比赛呢。”
鱼住将不久前在东京定做的衬衫交给甘露寺。衬衫襟口特意做得宽大了一些,以及用的是略带弹性的面料,袖口有櫻花形狀的暗纹,是适合甘露寺的。
她早就想,大正的男人还在期盼什么“贤妻良母”、“冰清玉洁”,纵使不认同女子多在意这种桎梏,但也知道甘露寺的性情,每次听见那些粗鄙的话定是难过极了,恨自己何不早些想到定制。
忽然想到,其实她个人还挺喜欢那□□的。呵呵。活了这么久连性别都模糊了吗。呵呵。……不过就算是女性,也可以欣赏对方身体的美感吧。
“但是,很多女队员好像都很苦恼队服的问题。…”甘露寺也关心她人。
鱼住笑得稳定:“那个着色裁缝叫什么来着?……”
“是叫作前田正男先生的…”
“啊啊没错,那位小正男,被我用家人的生命威胁后答应我将普通队员的队服全部统一为裤装了!”
不过她还想前田把炼狱队服的胸围缩小一些,大概像不死川那样的效果。虽然只是想象。还是独享好些。
“家家家家人!?”甘露寺喊。
“诶!如果再让我看见后求证发现不合规矩或者中饱私囊的队服,他就会收到熟悉的手指、舌头、眼球等小部件哦。”
“啊呀啊…这这再怎么说也有点过分了吧,春姐姐!”她听着鱼住的话简直毛骨悚然,“我还想着可不可以拜托隐部队…”
鱼住心下冷笑。若是隐部队真的管用,让那个裁缝嚣张到现在正是因为上面的人对普通队员的忽视。
她摊手:“玩笑啦。”她摆出俏皮的手势,“只是会克扣他一部分队俸、顺便全队通报以儆效尤啦。”
是吗?可前田的脸皮厚得惊人,自然不会在鱼住的淫威下“屈服”,鱼住确实调查了他的底细并且用一些家族上的罪证威胁他了。实在不行,也可以买通警察。
甘露寺松口气。
辛苦了炼狱邸的□□,先是训练队员,再到鱼住与炼狱的切磋,如今几个柱竟然也想要与鱼住切磋。
时透莫名开朗,他笑起来有了他这个年龄男孩的模样,却让鱼住感到割裂。炭治郎做了什么惊天地的事情吗?
不死川和伊黑也约定似的一同前来,听说此事的伊之助拽着炭治郎坐在了那檐廊下,连同炼狱,檐廊下“座无虚席”。只是槙寿郎,每每见识他未曾见过的鱼住的招式就会暗恼许久,便窝在部屋读小说了。
…不想太过火。鱼住想。
她首先说明:“说实话,我的刀术是杀人术,所以对鬼杀队诸位的帮助并不大;然而为了更好地提出建议,我更倾向于防守。各位看如何?”
虽然不会像对富冈一样心下嘲讽,却越发好奇她的实力究竟几何了。
“另外,不死川君和伊黑君一起上吧?”
不死川和伊黑看着那几个花痴一样看着这个女人的男人,只觉得她未免太目中无人。
鱼住褪下和服,换上那身久未见光的凝夜紫色短款便服。腰带上的银饰闪着碎光,与她白发交相辉映,然而她也将发用一束黑色绑带低束。和服似乎柔和了她,她着这身干练衣裳,只会令人不敢恭维。
夜荼出鞘,发出纯白的清吟。
不死川与伊黑没有交流,却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一左一右,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不死川的突进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速度与破坏力,刀锋卷起撕裂空气的真空风刃呈扇形覆盖而来。
与此同时伊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凭借蛇的柔韧与诡异步法从完全违背常理的低位——几乎是贴着地面骤然弹射而出,蛇刀吐信般刺向鱼住的下盘——“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四面八方的风刃与毒牙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炼狱抱臂,金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场中,神情严肃。
就在攻击即将及体的刹那,鱼住的身影仿佛晃动了一下,又似乎根本没有动过。然而不死川的风刃斩过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只撕裂了空气和几丛繁茂的灌木;伊黑的突刺更是落在空处,他瞳孔骤缩:目标就在眼前凭空“滑”开了半步。
不是极速,更像是…她所处的那一小块“空间”本身发生了偏移。
“方位巽宫、风位东南。”鱼住心中默念,步伐轻盈一错。
在外人看来,她只是险之又险地侧身,恰好从风刃的缝隙与蛇牙的轨迹之间穿过,衣袂甚至被风刃边缘带起,却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