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苦笑:“殿下是觉得臣没用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锦温声道:“臣知道,只是……”她看向姬芜,“臣去对殿下有好处。”
确实有好处,姬芜可以怀疑任何人的忠心,唯独不会怀疑宋锦的,宋锦去看着一点,她很放心,但是……
“臣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宋锦说道,“您也拗不过我。”
的确。姬芜从来拗不过宋锦。
姬芜直视着宋锦的眼睛,语气带着些委屈:“你是为了离开我才想去边关的吗?”
“当然不是。”
“那你说爱我。”
“我爱你。”宋锦从容而真挚地说。
姬芜不情不愿地开口说:“那你走吧。”
宋锦温声说道:“齐珂那孩子……臣本来是想放在先生那里的,但先生太忙了,所以劳烦殿下代为照顾了。”
姬芜酸溜溜地说:“你还真是重视她。”
宋锦捏了捏她的脸,笑着揶揄她:“她叫我一声先生,殿下就是她师娘,您怎么能跟孩子吃醋呢?”
姬芜被这句“师娘”狠狠取悦了,她故作不情愿地说:“好吧好吧,那就帮你这个忙。”
“哦,对了,沈清也想从军出征,我已经允了。”姬芜说起这个还有些懊恼,谁不知道沈清和宋锦不对付,把这两人凑到一块,肯定没什么安生日子。
宋锦对于沈清要和她一起这件事只是微微惊讶了一瞬,然后就笑着说:“沈大人是君子,不会故意针对臣的。”
“那她怎么之前老是盯着你不放?”姬芜很是不满。
还不是因为为人过于方正,所以看宋锦这个媚上的佞臣很不爽也是情理之中,宋锦很理解。
说起来宋锦还是很乐意跟她相处的,这个人为人正直,所以不会在公事上给人使绊子。
宋锦耐心地给姬芜解释,姬芜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跟宋锦说:
“那你找个时间跟她对接一下事务吧,你们未来估计合作的地方还有不少。”
宋锦:“……”
其实吧,她也不是特别想和某人私下接触,尤其是在她撞见自己跟姬芜的恋情之后。
沈清老是用奇怪而鄙夷的眼神扫视她,然后不阴不阳地说一些话。
为了不和人起正面冲突,宋锦往往笑一笑回避了。
六月,军队出征。
连着好几天被某人缠着索爱的宋锦精神十分萎靡,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弱柳扶风的感觉。
很不幸,沈清和宋锦被分到同一个车厢,宋锦在看到沈清在车上时就寻思着换一个车厢,共事的时间还长,宋锦还不想一上来就跟同事产生矛盾。
她刚有这个打算,沈清就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我们的宋大人不乐意跟我一个车厢?”
宋锦无奈,只好掀开帘子上去。沈清“哼”了一声,然后自顾自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书,丝毫没有要理会宋锦的意思。
宋锦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也只好掏出文书慢慢阅读,她虽有接触过军中事务,但到底还是一个半吊子,还需要多多学习。
但路途实在是太颠簸了,军用的马车也没有自家的好,行军速度又快,没一会她就感觉有些晕眩恶心。
“恶心就别看了,别吐车上了。”沈清冷冷地说。
宋锦合上书卷,靠在马车框上才勉强觉得好了一些。她沉沉睡去,不知何时到了饭点。有人喊她吃饭,宋锦晕了一天,本想拒绝,但小兵说:“沈军师说您身子不适,让军医给您准备了药,您喝些药再睡吧。”
宋锦愣了一愣,失笑,觉得沈清此人着实有趣,明明讨厌她,偏偏又让人给她准备药,她面不改色地喝下棕褐色苦涩的药,本就不好的脸色绿了三分。
“吃点东西,不然我怕你死车上了。”吃完饭的沈清从对面走过来,她瞥了一眼宋锦不太好的脸色,语气平和地说道。
“谢过沈大人关心。”
“像你这样金贵的身子,待在京城富贵之地不好吗?来这里掺和干什么?”沈清的语气让宋锦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在阴阳怪气。
宋锦笑了笑:“那沈大人这样贵重的身份又为何要来呢?"
沈清可是左相的孙女呢。
沈清沉默,最后平静地说道:“趁此机会跟……她断掉吧。这是我的忠告。”
宋锦微微一笑,然后说:
“不。”
“如果沈大人想说的是这件事的话,那么无论多少遍,我的回答都是——不。”
“呵。”沈清意味不明地哼笑,“你会后悔的。”
“那我等着吧。”宋锦回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