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佑安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身旁一张破旧的椅背,满手尘灰,她淡淡开口:“看这积灰厚度,确实荒废了不少年头。”
话音刚落,空气里骤然刺入一道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滋啦——
“尖锐的电流杂音猛地划破死寂,刺耳又突兀,在空旷阴森的大堂里来回回荡。
两人脚步骤然顿住,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同时,齐刷刷转头,将目光投向墙角那只锈迹斑斑、早已看不出原貌的老式广播。
那只看似早已报废的广播,竟在此时,诡异得发出了声响。
“这还儿真的闹鬼。”池佑安看向温斯言,“话说你这几天没有查出闹鬼的原因是什么?”
温斯言盯着那台滋滋作响的旧广播,脸色沉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本地老人说法不一,但传得最凶的版本,是当年有病人突然发疯,在楼里自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漆黑的楼梯口,一字一顿:“一个女病人在服药后突然失控,从三楼洗漱间跳了下去。”
池佑安挑眉笑道:“这么详细,听起来就像是特意准备给我们的故事。”
温斯言闻言,眸色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冷冽的笑意,显然也认同池佑安的说法。
“说得没错,细节太过完整,反倒像刻意编撰好,专门讲给有心人听的。”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大堂四周,仿佛要穿透层层黑暗,找出藏在暗处的人,“这些传言,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散播,为的就是让本地人对这里避之不及,没人敢靠近。”
池佑安握着电筒的手微微转动,光束在广播与楼梯口之间来回晃动,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引她来此的人,目的不明,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就在两人沉默对视的瞬间,广播里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减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模糊又沙哑的女声,幽幽地从破旧的喇叭里飘出来,在空旷死寂的大堂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冷……好冷……”
“三楼……来三楼找我……”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凄凄惨惨,恰好对应了温斯言方才说的女病人跳楼的传言。
池佑安反而镇定下来,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讥讽,看向温斯言:“这下更明显了,这边我们刚聊完三楼,那边广播就接上了,演得倒是挺像。”
她脚步没动,周身却透着一股破局的狠劲,“既然主人家这么热情邀请,我们做客人的不去一趟,反倒辜负了这份好意。”
温斯言点头,周身的戒备提到极致,伸手示意她走在内侧,自己挡在外侧,沉声道:“我走前面,你跟紧我,三楼洗漱间不管藏着什么,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所谓的闹鬼,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
两人步调一致,缓缓朝着漆黑的楼梯口挪动,鞋底踩过碎渣的声响格外清晰。
广播里的幽幽哭声还在持续,顺着楼梯往上飘,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索命。
池佑安踏上楼梯,手电匆匆扫过地上的一团白色粉末。
她停下脚步,蹲下捻起一撮放在鼻下闻了闻。
“温斯言。”池佑安说,“这个鬼还是个瘾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