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半敞着,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
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枝叶交错,几乎掩盖了通往主楼的小径。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尘土气,混着淡淡的腐朽气息,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池佑安停下脚步。
夜色里,她的眼眸亮得惊人,目光紧紧落在疗养院主楼,指尖不自觉攥紧,掌心的草编蚂蚱被捏得微微变形。
温斯言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早已收敛,周身透着一股戒备的沉敛。
他抬眼扫过整座废弃疗养院,声音压得很低,在夜里格外清晰:“这里荒废快十年了,平时没人敢来。”
池佑安心中默默数了数。
眼前这座疗养院层高六楼,每层八个房间。
她微微颔首,刚要抬脚刚要跨过锈迹斑斑的铁门,温斯言却伸手轻轻拦了她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便携手电筒,按下开关,一束强光瞬间刺破眼前的黑暗。
“拿着,夜里不好走。”温斯言将手电筒递给她,语气平静,“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池佑安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一丝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她没推辞,也没多说感谢,握着电筒看向眼前这座破败荒芜、死气沉沉的建筑,心头的疑云越积越重,一股强烈的不安悄然攀上脊背。
她要找的人叫魏泰,土生土长的八角市本地人。
且不提此人早年在福海打拼,着实攒下了一笔不少的积蓄,单说这红山泽疗养院,荒废至今已快十年,断壁残垣,荒草没径,连个遮风挡雨的完整居所都算不上。
据她查到的信息,魏泰祖上世代都在八角市扎根,老宅祖屋理应都在,怎么可能连一处正常的住处都没有?
他既非精神失常,也不是流离失所的流浪汉,心智正常,手脚健全,绝无可能甘愿栖身在这座废弃多年、阴森破败的疗养院里。
种种不合理之处交织在一起,答案已然清晰。
眼下,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
有人刻意引她来到这里。
池佑安攥着手电筒的指尖微微收紧,光束在破败的墙面上晃了晃,转头看向身侧的温斯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沉凝的警惕:“你知道这里为什么荒废吗?”
温斯言的目光扫过黑洞洞的楼体,夜色里的神情难辨,语气也添了几分凝重,沉声说:“据我这几天多方打探到的消息,这里废弃的原因之一,是闹鬼。”
池佑安望着黑洞洞的楼体,眸光微冷,语气平淡地开口:“民间传言罢了,荒废的老建筑,向来少不了这类神神叨叨的说辞。”
“第二个原因,倒还算正常。”温斯言跟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破败的角落,声音低沉,“传闻是背后投资商卷款跑路,项目资金彻底断裂,疗养院才仓促废弃,烂尾至今。”
池佑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握着电筒迈步往主楼大堂内走去,鞋底踩过满地枯叶碎渣,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温斯言紧随其后,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护住她身侧的盲区。
手电光束在昏暗的大堂里缓缓移动,所
及之处,尽是满目疮痍。
废弃的木桌木椅东倒西歪,表面积着厚厚的一层灰,指尖轻轻一碰,便扬起漫天尘絮,黏在微凉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