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太早活着的人甚至无法想像他老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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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站到门口,吴予问:“密码还记得吗?”
池佑安愣了一瞬,伸手扫过密码锁输入密码。
吴予站在一旁,没说话。
防盗门响起输密码的声音,屋里飘着淡淡的香灰与饭菜香。
崔母先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身,一看见池佑安,眼睛瞬间就红了。
“安安……”
她手里还握着锅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池佑安的手。
老人的手枯瘦却温暖,一触到她,眼泪就落了下来。
“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你跑哪儿去了啊……”
池佑安喉咙一紧,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胸口,只轻轻喊了一声:“干妈。”
崔父从客厅走出来,平日里硬朗的人,此刻脊背也弯了几分。
他看着池佑安,叹了口气,眼底有怨,有疼,最终只化作一句哑哑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餐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都是崔误善从前最爱吃的,也都是池佑安曾经常蹭的味道。
碗筷摆了四副,唯独正中间那一副,干干净净,一动未动。
一顿饭吃得安静极了。
崔母不停往池佑安碗里夹菜,一遍遍地说:“多吃点,看你瘦的。”
崔父偶尔问几句近况,池佑安简短地应着,不敢多说,怕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
吴予在一旁默默陪着,时不时给二老添茶,眼神落在那副空碗筷上,黯淡得厉害。
吃完饭,吴予和池佑安在客厅折金元宝。
按照清明习俗,亲手折金元宝烧给给逝去的人以寄托哀思。
客厅里,俩人陷入无尽的沉默。
池佑安拿了块雪花酥放进嘴里,牙齿不受控地磕到糖粒,发出清脆的响声。
吴予手上折金元宝的动作不停,瞧见池佑安动作,沉默一瞬后开口:“我记得你以前是最不喜欢吃甜食的,因为你怕胖。”
说着,他将折好的金元宝放在一旁,又拿起一张新的纸,对折……
“你不吃,也不让我们吃。可小崔却偏偏最喜欢甜食……”
池佑安表情微动,她心里清楚吴予的意思。
“你想说什么?”
吴予说:“原来时间是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池佑安的手一顿。
雪花酥在嘴里化成黏腻的一团,她突然觉得恶心。
“吴予,你一定要这样吗?”
男人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雪花酥,仿佛那是世上最可笑的东西:“池佑安,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刀,“是你。”
池佑安径直迎上吴予的目光,眼底带着几分被反复指责后的冷硬,一字一顿地开口:“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说我?剧团导演,还是小崔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