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童愿珍。
记忆的闸门彻底打开,那段鲜血淋漓的过往,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当年清除计划事发,有人暗中给池五通风报信,透露了她们的逃跑路线,池五带着人一路追杀,誓要斩草除根。
走投无路之际,她们被逼到悬崖边,身后是追兵,身前是万丈深渊。
童愿珍为了护她,一把将她推到隐蔽的石缝后,自己转身朝着反方向跑去,故意制造动静,吸引池五等人的全部注意力。
她看着童愿珍被追兵围堵,看着她被逼到悬崖尽头,看着她决绝转身,纵身跳下万丈悬崖,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一线生机。
童愿珍死了,死在了她的眼前,死在了那场残酷的追杀里。
池佑安不明白,池佑宁出事的时候,童愿珍早死了。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救人?
……
她猛地一顿,看向淑玉。
她为什么会如此笃定的认为,这个躺在这儿的人,就是池佑宁呢。
因为淑玉说她是池佑宁?
可这又有谁能证明,这就是当年那个池佑宁……
她认识淑玉,可这么多年过去,人心易变,谁都说不准这是不是一场专门为她准备的骗局。
心底的疑云翻涌得愈发厉害,池佑安收回落在沉睡女子身上的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而警惕,先前因重逢淑玉泛起的情绪尽数压下,只剩理智与戒备。
她直直看向淑玉。
“我的朋友在哪?带我去见他。”
商虞是跟她一起来到这长生寨的,自昏迷后便一直没见踪影,她绝不能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更何况,她此刻也需要从商虞身上,印证心底那些疯狂的猜测。
淑玉看着她骤然紧绷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行,还不能见他。”
“为什么?”
她无法理解,淑玉既然肯让她见池佑宁,又为何不肯让她见商虞,这其中必定还藏着她不知道的隐情。
淑玉轻叹一声,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开口:“那个年轻人,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池佑安重复着这句话,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也出现在商虞身上的蝴蝶胎记,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她心头一震,脱口而出,“难道是因为他身上的蝴蝶胎记?”
这句话落下,淑玉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原本沉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池佑安会如此直接地说出这个秘密。
她看向池佑安,眼神愈发复杂,有惊讶,有了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池佑安死死盯着淑玉,等着她的回答,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良久,对方开口:“那个年轻人是赤面妖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