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太过突兀,商虞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
“啊……这个应该有人进去过吧,但是出没出来我就不清楚了。这些事情老一辈的清楚,我也就是听他们闲聊说的。我们地陪有个群,有时候是会有人向我们打听那个偏僻寨子。”
池佑安攥紧了放在膝头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心底那些零碎的记忆瞬间清晰了几分,多年前那人牵着她的手,在风沙里说的话隐隐约约浮现在耳边。
她强压着心头的激荡,声音依旧带着克制的沙哑,追问:“南北寨分治,还有蛊术,这些是真的?”
“不是说全是真的吧,因为蛊这个东西本来就很匪夷所思,但也不能否定不存在这个东西。”商虞回忆着,语气也渐渐沉了下来,没了先前的轻快,“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长生寨分南北两寨,离得不算远,却老死不相往来,规矩大得很。南寨的人常年待在寨子里,几乎不出来,北寨的人偶尔会去县城换点盐巴布匹,也从不跟外人多说话,眼神冷得很。”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池佑安凝重的神情,又压低声音继续说:“至于蛊术,都是祖上传的说法,说寨子里的人世代都会养蛊,能治病,也能害人,长寿的秘密,说不定就跟这蛊术有关。还说灵月湖无人区,就是长生寨设下的屏障,不让外人随便闯,但凡乱闯的,要么被风沙困死,要么就中了蛊,尸骨无存。”
池佑安眉头拧得更紧,指节无意识敲击着膝盖,语速微快却依旧沉稳,一字一句报出特征:“你们地陪群里,有没有人最近接待过五十岁左右、左手有烧伤疤痕的中年男子?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身形中等,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商虞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素来平静的脸上覆着一层难掩的焦灼,便收了玩笑心思,挠了挠头如实说道:“光说特征不好比对,人太多记混了,你有照片吗?有的话我加你微信,拉你进地陪群,或者我直接帮你在群里问,我们跑线下的,消息比外人灵通多了。”
池佑安当即点头,抬手点开手机,调出一张存了许久的旧照,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模糊,左手刻意藏在身侧,却还是能看出些许异样。
她点开微信,调出二维码递到商虞手边:“加我,我发你照片。”
商虞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避开路面凸起的沙砾,一手拿出手机解锁,快速扫了池佑安的微信添加好友,点击通过的瞬间,池佑安那边便直接将照片发了过来,顺带又补发了一段更详细的人物信息,字字精准。
他瞥了眼照片,顺手点开本地地陪的大群,群里消息不停刷屏,全是同行揽客、分享路况的消息。
商虞手指飞快打字,将照片和池佑安说的特征一并发到群里,还特意加了句:【各位同行帮忙留意一下,这位客人急找,有消息麻烦私我,必有答谢!】
发完,他将手机放回支架上,看向副驾紧绷着身形的池佑安,出声安抚:“小池姐你别急,我们群里几十号人,天天在机场、县城和沙漠里跑,只要那人来过北域,肯定有人见过,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池佑安攥着手机的手松了松,眼底的急切稍稍褪去,轻声道了句:“麻烦你了。”
窗外风沙渐起,皮卡颠簸着穿行在无人区的沙路上,车载电台只剩沙沙的电流声,两人一时无言,唯有池佑安时不时看向手机的目光,泄露了她心底的忐忑。
此时,池佑安心里的第一个目标不再是去寨子。
而是找到这个人,然后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