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把连绵沙丘染成暖金色,皮卡碾过细碎的沙砾,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窗外的风带着清冽的凉意,卷着细沙掠过车窗,天地间只剩这一辆车,在无边沙海里缓缓前行。
商虞专注地握着方向盘,无袖的运动背心衬得他肩背线条利落,清晨的沙漠风凉,他却依旧是惯常的打扮,露出的胳膊和脖颈有着分明的日晒色差,是常年在沙漠里奔波留下的印记。
一路沉默,唯有车轮碾沙的声响,池佑安坐在副驾,目光原本落在窗外掠过的沙丘上,无意间瞥见商虞右侧肩膀,那里纹着一只形态别致的蝴蝶,纹路浅淡却清晰,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不像是后期刻意纹上去的模样。
她微微蹙眉,率先打破了一路的安静,声音平静无波:“商虞,你肩膀上的纹身是什么意思?”
商虞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偏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随即咧嘴笑了笑,指尖不经意蹭了蹭那处纹路,语气轻松又坦然:“这不是纹身啦小池姐,是胎记,我出生就带着的。”
他说着,特意微微侧身,让池佑安看得更清楚些,蝴蝶胎记的轮廓很规整,翅尖微微上扬,颜色是比皮肤深一点的浅褐,不像后天纹身那般棱角分明,反倒带着天生的柔和感。
“家里老人说,我刚出生的时候,这胎记就跟个小蝴蝶似的,我妈还说,这是沙漠里的蝶魂落我身上了,保我在沙窝里平平安安的。”商虞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这份天生印记的不在意,又有几分少年人的随性,“我以前还嫌它不好看,想过要遮了,后来跑沙漠久了,也就随它去了,反正也不碍事。”
池佑安的目光落在那枚蝴蝶胎记上,眸色微微沉了沉,指尖在身侧不经意地蜷缩了一下,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原来如此。”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的沙海,可眼底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长生寨,蝴蝶,还有多年前那段模糊的记忆,零碎的片段在脑海里闪过,却又抓不住头绪,只让她心头的执念更重了几分。
商虞见她没再追问,也没多想,只当是随口一问,又兴致勃勃地说起沿途的沙漠景致,指着远处一座高耸的沙丘,跟池佑安介绍那是附近的地标,过了这座沙丘,就正式踏入灵月湖无人区的范围了。
他的声音轻快,满是少年人的朝气,与这荒凉沉寂的沙漠格格不入,也稍稍冲淡了池佑安心底的沉郁。
只是池佑安始终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却在听见商虞提到长生寨三个字时猛然回头。
商虞说:“小池姐,你知道我们要去的寨子有个故事吗。”
“那个寨子原本叫长生寨,处于南疆中部,相当于心脏的位置吧,反正是对于整个北域很关键,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老人都这么说。”
“这个寨子是分为南北两个,南寨住的人和北寨住的人不一样。不过我听说啊,这个寨子里的人都会用蛊。”
商虞的话音刚落,池佑安原本望向远方的目光骤然收回,猛地转头看向他,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第一次翻起了清晰的波澜,连语速都比平日里快了几分:“这些你是听谁说的?有人进去过这个寨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