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计划。
当年那件事震动整个系统,童屹寒孤身深入,搜集到大量关于跨境毒物、人体实验、隐秘蛊术的证据,最后却被叛徒出卖,死无全尸。
案子悬而未决,相关资料被封存多年,几乎快要被人遗忘。
“池佑安……是童屹寒的女儿?”顾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么一来,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突然都有了影子。
当日夜晚,顾声猫在书房,查了一晚上档案。
一份份尘封的卷宗被打开,旧照片、笔录、未结案报告、失踪人口记录……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童屹寒牺牲后,童愿珍由外公盛槐序抚养。
2005年,一场蹊跷的火灾后,童愿珍被宣告失踪。
当时报了案却一直没有找到童愿珍的下落。
直到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她却偏偏又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以池佑安的身份回到福海,自称养父母双亡。
重新与盛槐序相认,读完中学、大学……
顾声心中疑惑,一个走丢的孤女,是如何靠自己回来的。
书房的台灯光晕将顾声的影子拉得狭长,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他反复摩挲着鼠标,将资料来回拖拽,指尖冰凉得刺骨。
童愿珍走丢时年仅6岁。
6岁的孩子,懂什么?
这不合常理。
顾声点开了2009年童愿珍回归后的第一份档案。
那是福海小学的入学登记表。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秀,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与疏离,报名表格上的紧急联系人是“盛槐序”,关系一栏写着“外公”。
“一个6岁走丢的孩子,10岁回归,中间这四年,她去哪了?”顾声对着屏幕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疑惑,“是谁救了她?既然救了她为什么不立刻送回来,而是等了四年……让她以池佑安的名义回来?”
种种线索,如同拼图般在他脑海中拼接,却拼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结论。
或许,眼前的池佑安,根本不是真正的童愿珍。
真正的童愿珍,或许早失踪后就已经遇害了。
而现在这个池佑安,不过是一个顶着童愿珍身份的赝品。
她利用盛槐序对女儿女婿的思念,完美伪装。
那她是谁?
顾声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
天亮不久,顾声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一个本地陌生号码。
接通后,是池佑安平静无波的声音。
“顾队长,聊聊吧。”
约见地点在江边一家僻静的茶社。
包厢临江,风大,冷得人骨头发紧。
池佑安一身黑色大衣,素颜,脸色略显苍白。
她没有绕弯,开门见山。
“你在查童愿珍。”
顾声抬眼:“童屹寒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