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不甘与悔恨翻涌而上。
可任凭她如何呼喊,崔误善的手还是重重垂落,身体彻底失去支撑,头歪向一侧,彻底没了呼吸。
一旁的老冯眼见事情败露,吓得魂飞魄散,趁众人注意力都在崔误善身上,转身就往排练厅外逃窜,慌不择路间撞翻了一旁的道具箱,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让他跑了!”池佑安红着眼嘶吼,声音嘶哑破碎。
门口围观的剧团成员闻声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想要阻拦,老冯却红了眼,胡乱推开众人,眼看就要冲出剧院大门,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挡在门口,正是折返回来的温斯言。
他眼神锐利如刀,见老冯疯癫逃窜,迅速上前出手,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扣住老冯的手腕,狠狠将人按在地上,厉声喝道:“不许动!警察!”
老冯拼命挣扎,却被温斯言死死控制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剧团成员围在一旁,看着地上崔误善的尸体和被制服的老冯,个个面露惊恐,现场一片混乱。
唯有池佑安蹲在原地,抱着崔误善逐渐冰冷的身体,浑身颤抖。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吴予踉跄着走到蹲在地上的池佑安身边,声音带着哭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警察马上就到,救护车也来了,我们一定能为小崔讨回公道。”
池佑安抱着崔误善逐渐冰冷的身体,指节攥得发白,脸颊布满泪痕,眼底的绝望被滔天的愤怒取代。
她缓缓放下崔误善,伸手替他阖上圆睁的双眼,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周身散发的戾气却让周遭的人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看好他。”池佑安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说完便猛地站起身,朝着被温斯言按在地上的老冯冲了过去。
她双目赤红,全然没了往日的清冷淡定,扬手就朝着老冯的脸狠狠挥去,满腔的悔恨与怒火都倾注在这一拳上。
“池佑安,别冲动!”温斯言见状大惊,立刻伸手去拉她,生怕她情绪失控闹出更大的乱子。
可此刻的池佑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力气大得惊人,猛地挣脱开温斯言的桎梏,又一脚踹在老冯身上,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死死盯着老冯嘶吼:“你要杀的人是我!所有事都冲我来!为什么要对小崔下手!他是无辜的!”
老冯被打得嘴角出血,疼得龇牙咧嘴,却非但没有惧怕,反而发出一阵凄厉又疯狂的笑声,他抬眼看向池佑安,眼神里满是怨毒与鄙夷,扯着嗓子破罐子破摔地喊道:“果然,还真不错,你真是个丧门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还不够,现在又克死身边的朋友!谁挨着你谁就得死!”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池佑安的心脏,她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周身的戾气仿佛被瞬间抽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神空洞又悲凉。
温斯言见状,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老冯死死按在地上,厉声呵斥:“闭嘴!”
他转头看向池佑安,只见她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方才的愤怒与戾气消散无踪,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哀伤,方才滚落的泪水还挂在脸颊,整个人显得脆弱又无助,与刚才那个怒极攻心的模样判若两人。
排练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老冯粗重的喘息声和池佑安压抑的抽气声交织在一起,地上崔误善的尸体静静躺着,乌黑的血渍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场突如其来的命案,将所有的矛盾都推向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