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团。”
……
夜色如墨,灯火初上的福海话剧团却透着一股异于往常的喧嚣。
温斯言赶到时,大门口的霓虹灯牌还亮着“角色选拔——明日终选”的字样,进进出出的演员们脸上或兴奋或焦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妆造胶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后台。
刚走到排练厅门口,温斯言便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池佑安。
她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平板,神色略显匆忙,见到温斯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温警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温斯言没有绕弯子,目光直直地锁住她,一字一顿地问道:“你那日说的白天鹅,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池佑安看着他失笑:“你以为是谁?是任晨夕?还是陈谷雨?”
温斯言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白天鹅的存在,这个白天鹅串联了所有事情。”
池佑安点点头,“说的不错,继续。”
“你口中的白天鹅是患癌的陈谷雨,谢少康口中的白天鹅是死亡的任晨夕。可无论白天鹅是谁,最终都绕不开许家兄妹。”温斯言说,“如果年广白的死亡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到后面视频中的许怀瑾,自首的谢少康,自杀的许悦萱……这一切都是串联好的,缺一不可。”
池佑安却轻轻挑眉,淡淡反驳:“可年广白死前特意买了大额保险,受益人写的是他未婚妻陈立夏,这分明是一场骗保戏码。若不是中途出了变故,说不定他现在还好好活着。”
温斯言问:“所以他死了,陈立夏拿到了那笔钱,她姐姐陈谷雨的病有了希望,皆大欢喜不是吗。”
“错了。”池佑安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你漏了一点。”
温斯言眉心微蹙,沉声问道:“什么?”
“许怀瑾杀年广白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温斯言沉默片刻,脑中飞速梳理线索,随即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是话剧团男主演的位置。”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谢少康的供述里能看出来,许怀瑾本就是个心胸狭隘、得不到就毁掉的人。我猜,他必定跟许悦萱抱怨过此事,许悦萱也真的去找过年广白发难,只是被对方回绝了。”
池佑安听罢,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凉薄又犀利:“终究是死无对证。你到现在,能牢牢攥在手里的,不过是他们的死,都和一种来自偏远秘境的诡异蛊虫有关罢了。”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下。
温斯言亮屏查看,一条消息弹出,发送者是柯欣:【陈谷雨走了】
池佑安看着对方的表情,忽而说:“白天鹅是一只,折了翅膀的白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