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像根细针扎进鼻腔,谢少康在监护仪的滴答声中醒来。
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他视网膜发疼,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腕间。
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正是他昨夜割腕的地方。
“醒了?”
金属椅腿划过地面的声响让他偏头,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合上病历本,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我没死……”谢少康扯动嘴角,声音像浸了水的砂纸。
“割腕角度偏了一点,运气不错。”男人摘下眼镜,露出左眼角的泪痣,“你这样能救回来,家里祖宗在地下头都磕烂了吧。”
谢少康闻声猛地转头看去,他盯着对方胸前的铭牌。
铭牌上只写着五个字和一串编号。
得医私立医院。
132号。
“你……不是医生?”写少康顿了顿,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对方。
眼前这个男人目测有一米八左右,身形匀称,板寸,左耳带着一个奇怪的耳环。
单独听声音感觉年纪并不大,也许……和自己是同辈。
男人笑了,从白大褂内袋掏出黑色工作证,鎏金字体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特别行动组·薛无影。
“特别行动组?”谢少康接过工作证看了看,证件内的照片和眼前人似乎不太像。
薛无影看他,摘下口罩说:“那是我刚入行拍的的,比较年轻。现在吗,老喽。”
谢少康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多大?”
薛无影回答:“二十八。”
谢少康没说话,将工作证还给对方。
“年轻人寻死觅活的,可不是什么好事。”薛无影收回工作证,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沉意,“能救你一次,未必能救第二次。”
谢少康的指甲骤然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冲破克制,他哑声嘶吼:“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不好吗!”
薛无影看着他失控的模样,反倒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你一心求死,的确像是无药可救。”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谢少康身上,话锋一转:“不过,我手里,有能让你不想死的东西。”
“什么?”谢少康猛地抬眼,眼底满是茫然与错愕。
薛无影没有多言,径直点开手机,调出一段监控录像递到他面前。
画面里清晰可见,任晨夕在滚下楼梯之前,是被人狠狠推下去的。
“这个人,”薛无影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身影,声音冷了几分,“你应该认识。”
他抬眸看向浑身僵住的谢少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想报仇吗?”
“你……你怎么有这个视频的?”谢少康死死盯着薛无影,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戒备,“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本就没打算救你,人各有命,我犯不着多管闲事。”
薛无影缓缓站起身,转头朝病房门外扬声唤道,“白舟北,你执意要救的人醒了,不过来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