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被池佑安径直打断。
“警方既然查过,怎会未曾看见,那悲惨命运之下,曾有过那样耀眼的光芒。”池佑安的声音轻淡,却带着一丝难言的怅然,“那个芭蕾舞演员,就是陈谷雨。我从小就崇拜她,谁不曾向往过那样一只美丽的白天鹅。只可惜,人到头来,终究要向命运低头。”
温斯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沉默。
池佑安轻声道:“命运的权重,从一开始就标好了价码。年广白是,陈立夏、陈谷雨是,我们……也都是。”
温斯言紧紧盯着她,分明听出这话里藏着未尽之意,反复推敲,却又一时抓不住破绽。
池佑安不再多言,只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离开警局时,夕阳正透过玻璃幕墙,在走廊投下暖黄的光影。
车子刚驶离警局门口,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孟返芜:【夸我。】
没有多余的话,言简意赅。
池佑安顿了顿,回复:【你把老爷子叫来的?】
孟返芜:【我不救你,这会你还在讯问室待着呢。】
【我谢谢你。】
孟返芜:【不客气。】
【年广白尸检出来了。】
【怎么样?】
孟返芜:【是蛊虫,血娘子。】
池佑安看着手机屏幕,指尖一顿,回复道:【知道了。】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缓缓蹙起。
盛槐序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池佑安说,“外公,明天演出你会去的吧?”
“去。”盛槐序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周五《轮回船》首演,这么重要的日子,外公怎么可能不去。”
池佑安一愣,随即轻笑一声,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
车子穿过车流,汇入福海市傍晚的暖光里。
街道两旁的梧桐叶被夕阳染成金红色,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在柏油路上,像一层柔软的地毯。
街角的便利店亮起暖灯,玻璃门上凝着薄薄的水汽,映出行人匆忙的身影。
池佑安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渐渐被夜色吞噬。
那抹暖黄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柔和了她清冷的眉眼,却照不进她眼底深处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