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你。”池佑安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放柔,“年广白那边的事,你……知道了吗?”
陈谷雨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指尖紧紧攥着被单,指节泛白,良久才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立夏刚来过,哭着跟我说的。他怎么就……走了呢。”
话音未落,病房门又被推开,柯欣和温斯言走了进来,两人穿着便装,手里拿着笔记本,见池佑安也在,皆是一愣。
“池团长也在。”柯欣率先开口,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闷,“我们来向陈女士了解一些情况,关于年广白的。”
陈谷雨抹了抹眼角的泪,点了点头:“警官请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说。”
温斯言拿出笔记本,目光扫过池佑安,终究还是先看向陈谷雨:“年广白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最近有什么烦心事,或者和谁结了怨?还有,他近期有没有去过八角市?”
“烦心事……就是我的医药费吧。”陈谷雨叹了口气,“他总说压力大,想多赚点钱,可我从没想过,他会就这么走了。至于八角市……他从来没去过,广白平时除了排练就是在家,很少去外地。”
柯欣一边记录一边追问:“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折翅飞飞’或者蝴蝶卡片之类的东西?”
陈谷雨皱着眉思索了许久,摇了摇头:“没听过,他平时不喜欢这些东西。”
问话间,池佑安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目光落在病房窗外树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待柯欣和温斯言问完话,她率先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窗外的雨丝。
温斯言跟了出来,站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
“池团长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温斯言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池佑安的侧脸上,“陈谷雨的反应很正常,可你从始至终,都太过镇定了。”
池佑安转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似是随意:“温警官见过白天鹅吗?”
温斯言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安徒生的白天鹅,生在鸭群里,受尽排挤,最后才发现自己是天鹅。”池佑安的目光飘向远方,声音轻轻的,“可还有一种白天鹅,明明拥有洁白的羽翼,却偏要把自己染黑,藏在鸭群里,只为了活下去。甚至,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惜折断自己的翅膀。”
她的话像一句谜语,温斯言皱着眉,想要追问,池佑安却已经收回目光,转身欲走。
“折翅飞飞标本店,池团长听说过吗?”温斯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审视。
池佑安的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没听过。”
说完,便快步离开,留下温斯言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
池佑安的话,还有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都让他觉得不对劲,仿佛这起案子,她知道的远比表面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