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楚阎爱也说过，这家伙会恢复记忆，如果他想起那几世的记忆……倒不如，自己承认算了。

无休日无力的垂下头，说不下去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真的说不下去。

莫无夜见他低下头，歪头看他表情：“怎么了？”

“……我认还不行？”

无休日声音轻了下去，怕被人听见似的。

角落寂静一阵，无休日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莫无夜会说什么？他又会怎么想？

转身就走？还是漠不关心？都有可能。

然而，片刻，对方只是来了句：

“认什么？”

“……你是傻逼吗？！你说承认什么？！”

无休日差点把碗掀起来扣他头上。

莫无夜静静的眨巴两下眼：“你说的是那天晚上？”

“……对，我承认，以前确实是有，但至少，我现在不会打扰你，你也不会因为这个烦恼什么。”

“我为什么要烦恼？”

突如其来的反问句。

无休日往外努力蹦词的脑子一空，“啊？”了声。

莫无夜表情很耐人寻味：

“我都可以。”

无休日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堵住嘴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胸膛里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着。

无人在意的餐厅角落沉默了一阵。

他这话什么意思？不烦他就可以？意思是要撇清界限吗？

“你说完了吗？”

莫无夜故作礼貌的询问。

无休日：“……算是吧。”

“那我说了。”

无休日的心又悬了上去，这家伙要说什么？说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做的逻辑性？还是说双方之后相处的最优解法？

“我不是很懂这些。”

莫无夜每次说话的时候停顿感都很强：

“那天晚上，我可能更多的在思考，喜欢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我并没有想到答案。然后就是我刚开始问你的那个问题……”

莫无夜眸子一转看向他，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还记得我一开始问了你什么问题吗？”

无休日混乱的思维完全找不出头绪，只能憋屈的摇头。

“为什么喜欢我？因为这张脸？”

莫无夜指了指自己。

莫无夜坐在门口的逆光处，阳光的晕染给他的发丝都镀上一层金边，那种天然的少年气更上一层楼。

他长得确实很好看。

无休日想点头，但此刻僵硬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如泥塑般动都动不了。

跟莫无夜在一起，无论是副本也好，日常相处也好，莫无夜都能牵着别人的鼻子走，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如果是因为这张脸，我不是不能理解，以前也有女生喜欢这张脸。”

莫无夜把筷子齐放在碗上，又往他那边挪了一些，把刚才拉开的距离连本带息的吞了回来。

“但你是男生，性别不一样，这张脸真的这么有吸引力？”

无休日彻底被逼到了墙角，垂下头不敢看那张脸，他的拳头其实已经在座位底下捏紧了，真的很想应激打人。

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直球！？

“你还要思考多久？”

在无休日呆若木鸡后的几分钟，莫无夜忍不住发问了。

无休日：“…那，只是一部分。”

莫无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难以描述他的表情，就像是接触到了完全未知的领域一样的新奇表情。

“比如？”

无休日把头垂得更低了，只敢用余光去瞟上面的人，他现在真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脸，在他没反应过来时，把他的脸硬掰了起来，迫不及防的撞进莫无夜的眼睛里。

那双手骨节分明，有着温凉的触感，此刻正不轻不重的抓着自己的脸。

对方平静如秋水的眸子撞进眼中。

“抬头说话。”

他抓了自己的脸？！

这个认知让无休日的脸瞬间爆红，原本一直攥在手里的拳头没忍住，应激打了出去。

哐当。

椅子被人连带着拉扯了一下，发出摩擦声。

周围人被这动静吸引，吃惊的投来目光。

无休日感觉自己的脸很烫，缩成一团抵在墙上，努力平复着呼吸。

靠，没忍住……

莫无夜被打的歪了下头，但他无所谓的摸了摸有些发青的脸，神色平静中带着几分无奈。

刚刚出门准备端菜的老板目瞪口呆，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小夏啊……吵架要换个地啊，这里是公共场合，不太方便吧……”

莫无夜回头瞥了老板一眼，向来圆滑的中年男人居然懦懦的闭了嘴，默默退了厨房。

不敢想象莫无夜现在眼神有多恐怖，这家伙……被自己打生气了吗？

“打也打了，能抬头说话了吗？”

莫无夜再看向他时，眼神却没有任何波澜，神色平静的像是被家养的宠物挠了一巴掌。

无休日心脏漏了一拍：“……你不生气？”

莫无夜完全无法共情他的思维，又是一个直愣愣的反问句。

“我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