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震惊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瞬间像个胀开的气球一样:
“你有病啊!能不能不要提了?”
“我不提,那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态度?”
无休日被噎了一下,话说的都心虚了:
“……我态度怎么了?我平常不都这个态度?”
莫无夜:“你这话说的自己信吗?”
无休日又被噎的说不出话了。
莫无夜并没有在意他的沉默,无休日对他的了解没错,他适应能力确实很强,早就从几天前的事缓过来了:
“你前几天说的话真不真实,并不重要。既然你也不想承认发生过那种事,那就当没发生过。对我们双方都好。”
莫无夜自认为他的逻辑性并没问题,实际上确实没问题,但无休日一句话都没说。
丁。
比回应先来的是电梯的开门声。
无休日低着头,无言的绕过他走出电梯。
莫无夜跟着他走出公司大门,不免有些疑惑,这家伙思考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他自己反射弧也长,也能理解别人回答慢半拍,但是反射弧有点过长了吧。
“无休日?”
一直步履匆匆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缓缓回头看向他,嘴唇有些白,张口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慌吗?”
莫无夜很诚实:“不是很懂,所以我才来找你聊。”
无休日突然笑了,是像看傻子一样的失笑:
“因为我知道从我说出那句话的开始,一切都回不去了。”
莫无夜不是很能理解:“可以回得去,我完全……”
“我过不去我自己心里那道坎,与你无关。你听懂了吗?”
无休日眼眶有些红了,说完这句话就把头扭了回去,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像是个受了气的炸毛猫原地缩成了球。
莫无夜:“……”
莫无夜:“我确实没有听懂。”
无休日:“……”
无休日:“傻逼。”
莫无夜一开始的定义就很对,他俩的思考频道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理性脑和感性脑语言不通是真的。
无休日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重新向街道走去,莫无夜一路跟着他来到一家饭馆前。
饭馆的装修普通,镶嵌在街道一个的拐角口,无休日轻车熟路地绕了进去,正在忙活着端菜的饭店老板见到他就热情的打招呼:
“小夏啊,今天带人一起吃啊?不是黑无常?跟平常一样的菜是伐?”
无休日匆忙点头,自顾自的找了个长椅坐下。
莫无夜的眼神在无休日对面的长椅和他坐的长椅跳了两个来回,思量过后,坐在了无休日旁边。
无休日瞬间往里侧缩了缩:“对面又不是不能坐。”
莫无夜平静的反驳:
“那你这条椅子也可以坐啊,又不是不能坐。”
无休日:“……”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莫无夜凑身靠近他,表情认真的求学:
“所以刚才那句什么意思?解释一下?”
无休日嘴角一抽:
“……自行理解。”
“我理解不了才来问你。”
“……”
无休日选择看着桌子装死。
双方相顾无言的沉默许久,空气冷到让周围的顾客都侧目而视。
无休日憋不住了:“……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很丢脸的知不知道。”
莫无夜:“我不介意。”
无休日手掌都要被自己捏碎了:“我他妈介意!”
莫无夜“哦”了声,往旁边挪了一捏捏。
等到老板上菜,无休日早已没了胃口。
他点的不多,都是家常菜,平常出来跟黑无常吃饭的时候会点,黑无常不咋挑食,两眼一闭就是吃,但莫无夜……这家伙那么挑食真的能吃得惯吗?
莫无夜瞟了几眼菜,并没有动筷的意思。
“……你不吃?”
莫无夜单盯着他了。
“我没胃口,要么你吃。”
无休日回答的时候都不敢用正眼去看他。
这家伙真的感受不到尴尬吗?
莫无夜将筷子敲齐,好像确实没感觉到尴尬似的夹了一抹青菜,那青菜成色不错,润泽光滑。
老徐家的手艺一直不错,至于莫无夜吃不吃得惯,那是另一个问题。
他的担心多余了,莫无夜吃了一口,先是顿了一下,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咽下去了。
看样子,对于他来说应该能吃。
“我一直很好奇。”莫无夜把菜咽下去后又看向他:
“你喜欢我哪?”
无休日:“……我不喜欢。”
莫无夜:“你确定?”
无休日:“我确……”
莫无夜淡然的跟他对视,让无休日的话卡在一半。
他的眸子深沉如渊,像完全不期盼答案的发问人,单纯要得到一个答案一样。
他这话说了能得到什么?彻底撇清关系?莫无夜无非是需要得到一个明确的定义向答案。
……结果是什么他根本不在乎?